伪装成楚嘉瑶的百雨金在缚清欢怀里死去,枯萎的花瓣落在地上,融入土里。
手中‘天怒’睡醒了,在所有人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直径刺去那边虐杀众人的华挽天……又或者说是九重霄。
缚清欢看去那边两张脸变换的华挽天,说:“那天九重伏幽出现在云都的时候,我还在想为何九重霄会中途变成九重伏幽,九重霄最后又是去了哪里,现在,我知道了。”
华挽天笑得狰狞,“知道又如何?”
缚清欢没有说话,一张冷淡的脸在华挽天看来竟平生寒凉,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他整个身体的温度在逐渐变冷。
低头,胸口处是一截长剑,是流萤剑。
云楚犹如神祗一般面容冷淡如霜,他手上握着已经被灵气净化的流萤剑。
华挽天骇然惊恐,徒手将胸口处的流萤剑拍出,只这次,流萤剑拍出之后,他那身体再不像之前那样可以自行恢复,相反,胸口处被刺穿的洞口越来越大,血流不止。
“去吧。”缚清欢低囔一声,原本刺了华挽天一击就守在缚清欢身边的‘天怒’刺啦一下射去华挽天,四根天怒分别绑住华挽天的四肢。
一道亮光冲出,戴在缚清欢手腕上的缚念竟化成一道利刃般的白光,冲去华挽天,不过一瞬的功夫,华挽天人头落地,一双惊疑不可置信的眼睛就这样睁大,看着魔界上方漆黑无比的天空。
一切都结束了。
云影强撑身体起来,趁路寻欢他们没醒过来,走到云楚身前,说:“你一直都知道,云帝和苏皇后能看到未来?”
云楚一双金黄色的眼瞳一如既往地平静。
云景继续问:“可是……怎么会……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还会那样……”
云影想到扶流云和苏若华惨死的那一幕,何其壮烈,何其凄美。
云楚说:“云影,很多事情,并不是事先知道了,就能改变既定的结果,例如楚少主。”
云影:“你说什么?”
云楚看了看缚清欢,说:“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缚清欢瞳孔骤缩。
云楚说:“你落入怒川,到她最后的归于怒川,这一切,她都已事先知晓。”
缚清欢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就像当时看见楚嘉瑶的手妖化的时候,她心疼楚嘉瑶。
擦去泪珠,缚清欢问云楚:“所以……那会她是特意带我去的乐园,她早就知道她会被华湮离杀死?”
云楚点头。
云影虽是局外人,但听了这些也觉残忍,在知道的死亡时间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那是一种无人能承受的折磨。
血红色的项链出现,缚清欢看着云楚手上的血妖,久久不能回神。
云楚说:“这是她留给你的。”
缚清欢接过血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血妖早在楚嘉瑶离世的那天,碎了。
云楚说:“我捡回来了。”
缚清欢将血妖紧紧抱在怀里。
回到灵幽树前,缚清欢将血妖至于掌心,最后任灵幽树将其带走,缚清欢看着那融入灵幽树随主人而去的血妖,说:“楚瑶,对不起,我不应该总是沉浸在悲伤中,我不应该……总想着复活你……我错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爷爷之后,你是对我最好的……吃的,穿的,还有我怕黑……你都给我、陪我……所以你离开的那会……我感觉天塌了……后来变成一个我自己也不认得的自己……楚瑶……你一定很生气吧……我这么地……不听话,对不起……我将你留在这里太久……你……再见……如果有来生,我还要遇见你……”
“我也是。”三个字,从灵幽树中传来。
缚清欢欣喜地看着灵幽树,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失去理智跑进灵幽树挖人,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听那边人说话。
楚嘉瑶:“清欢,我走了,以后要乖乖地,代我看遍世间的热闹,我一直都在。”
缚清欢抽了抽鼻子,笑的像个孩子,也哭的像个孩子,“楚瑶,再见。”
之后的三年,人烟热闹处,一白一红的两个身影出现在小街上。
缚清欢买了一根糖葫芦,转身交给身后的白衣男子,“云楚大人!这个很好吃的!你试试!”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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