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筠当真就这么一路跟着瞎子木隐一路穿越那边关小城,二人直行至荒郊外的一处密林中,才停下脚步。
“燕兄,此处四下无人,你看如何?”
倒是瞎子先开了口,燕筠眼光朝着周围一扫。虽说这密林不便他御风,但倒也不是没得法术可施。
“好,就在这儿吧。”
燕筠出声应了,便抬手动了动手指,摆出掐诀的手势。
“不知木兄有何高明的法术,使出来瞧瞧?”
“呵呵……本门法术凌厉,可不是用来瞧的。莫不如,燕兄直接与鄙人斗法如何?”
“哦?如何斗法儿?”燕筠收回手,眯眼瞧着这木瞎子。
“见招拆招便可,点到为止。”木隐模样好似从容不迫。
“好。”
燕筠当即答应。他虽说从未跟人斗过法,但跟随师父修行这八年,他自觉用心刻苦到了极处,且师父对自己的评价也一向很高,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在法术上输人一筹。而就待他这般从容应了,木隐却摇了摇手。
“燕兄,我看你是第一次与人斗法,且听你声音,该也要年轻我几岁,莫不如,燕兄先出招,我来破解便是。”
“哦?这不太好吧。”燕筠不由得皱起眉头,“木兄眼睛不方便,如此,燕筠是不是太过乘人之危?”
“无碍,燕兄权且出招吧。”
木隐说罢竟一连向后退了几步,他明明双目全失,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竟还知道绕开身后树木。燕筠一见,心中不免有了几分忌惮。
他跟着这木隐走了一路,可却既感受不到他的灵息,也没法听到对方的心音。如此之人……绝对不似外表看得这般简单,燕筠对他是一直带着提防的,只不过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才能试出此人的底细……
“好……那燕筠便得罪了——”
燕筠起手朝着木隐施了一礼,便凝神引气,挥手在空中画下灵符——风刃!
燕筠一挥手,便在空中凭空造出一道气刃来,迎面便朝着木隐门面削去。这风刃乃是燕筠自己从御风术中钻研演化出了旁门法术,本不是冲虚门的正法。其本质,便是唤来小股的飓风,再依照自己意愿对外抛出。道理简单,但要操纵起来,却也有一定的难度。
燕筠第一次在师父面前演示此法时,便受到田胤称赞。那风刃削铁如泥,所经之处摧枯拉朽,片甲不留!燕筠甚至还记得当时师父心中闪过的一丝惊异。他小小年纪便能想出此等法术——师父想不通,但燕筠却能想通。
这个世界有多残酷,他是亲身经历过的。或许西戎部落中的短短一日,对于师父来说只是修行路上的小小插曲,但那对燕筠来说却是一生的震慑。他不想再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就算要做方士,他也必须成为最不容侵犯的那个。所以他变着法儿的想钻研出能当做武器去使的法术。
师父或许会惊讶,但他知道,只有这种法术,才是他真正想要习得的法术。
燕筠本以为这风刃一出,定能叫木隐仓皇应对,怎知瞎子只微微向后一退,忽而张嘴从口中吐出一抹乌黑的气雾,便将已经割到了他门面前的风刃化解了。燕筠大吃一惊,见到那场面的一瞬,燕筠甚至感到一丝惊恐。
这是他保命的法术,怎么竟会如此轻易的被化解去了?
燕筠吃了一惊,但他却未出声,这一击不中,他也不再使出新的法术,毕竟他们只是斗法,不是对战。倒是那瞎子弯下腰狠咳了两声,半天捋顺气了,才直起身冲着燕筠拱了拱手。
“燕兄的法术好生凌厉!鄙人佩服!”
见他如此客套,燕筠面上却是皮笑肉不笑了。
“木兄才是好本事,竟然随便一口气,便将燕某的法术化解了,在下着实佩服!”
“呵呵……小术而已,还请燕兄不吝赐教!”
瞎子又朝着燕筠作了个揖,但燕筠瞧着他如此客套,心里反而跟着犯恶心。此人明明比自己修为要深,但却又还在这里惺惺作态——简直虚伪至极!且这人心里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他又难以探知,这感觉着实叫人厌烦。
燕筠轻哼了一声,随即引出一股子至真至纯的灵气,起手便化了个比之前还要复杂,还要巨大的闪光灵符。却见那灵符在空中一闪,原本纯粹的金色光晕便瞬的被染得猩红——
囚笼!
燕筠符咒画完的瞬间,半空中猩红的灵光便化作长鞭,狰狞着朝木隐扑去。
这一招,却是他从蚩青琉的法术里演变来的。
燕筠不会蚩青琉的御兽术,但蚩青琉的御兽鞭,他是着实喜欢,他这人便是特别在意纳西可以保存自身的法术,这便用了几年光阴,将师父交给自己的画地为牢,演化成了如此这般模样。
但若只是单纯的画地为牢,那灵光不会变的猩红。燕筠使出这法术时,心里便是念着从凶兽那里听来的心音,他便是在施术的那一刻把自己也当做了凶兽,这才能将内心中的凶狠与恶毒全部融入意念内,使得这灵光也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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