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夙子懿回神,不好意思的回应道。云浮见她这副呆样,被逗笑了,轻声道,“我看你是越活越傻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她身边坐下,自行宽衣解带。
他们虽然同床过,也有了夫妻之实,然而夙子懿此刻还是有些紧张,连忙找话题以掩饰自己此刻的慌乱,只听她急急道,“怪不得江夏说云影最近古里古怪的,原来是这样。他怎么了,难道还怕了这个小孩子不成?”
“还真是。”云浮躺了下来,牵着她的手,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低低开口道,“云影怕自己教育不好他,又担心该如何与那小娃娃相处,总之,全是些可笑幼稚的想法。”云浮偏过头去看夙子懿,“原来为人父母会是这样的滋味。”
“那你以为如何?”夙子懿嫣然一笑,挣脱掉他的手,翻过身去,“今晚你别闹我,我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觉。”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飘,被云浮明锐地捕捉到后,他便知道她此刻动了什么样的心思,微微气恼,故意贴上她的身子,用手揽住她的纤腰。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使她感到莫名其妙的躁动。
“我以为,我自然是不会怕的。”他笑了,“只是担心你,怕你也染上些脾气,奚落我也就罢了,要伤了身子可不好。”他说的十分诚恳,可手下的动作却不大老实。
“你这人,说一套做一套。”夙子懿微微喘气道,“我见你今天盯着那小娃娃不眨眼的看,就猜你怕是等不及了。”
“既然知道,就依了我罢,反正这世上,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云浮低低笑道,不再给夙子懿反抗的机会。
又是一夜折腾。
第二日夙子懿从云浮怀中醒来,发现已是日上三竿,气得她拍醒了还在梦中的云浮,小声道,“快醒醒,都什么时候了!”她话音刚落,就听一声音从窗外传来,“你们二位终于醒了,赶紧的,我们说好要去永明湖的。”听出是云沐烟的声音,夙子懿这才松了口气。
云浮醒后,顶着一脸无赖的面孔闹着要夙子懿帮着穿衣,她本想拒绝,但撞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竟然心软了,暗恨自己不争气,又觉得云浮此刻的孩子气十分可爱,心里不由自主地偏向他。
于是好好的给他穿好衣,待他在一旁梳洗时,才移步到铜镜前梳妆打扮。
却不知云浮何时过来,夺了她手中的梳子,认认真真地替她梳起发来,他动作有些粗笨,难免又弄疼她的时候,可她却觉得甜蜜非常。
窗外鸟鸣声婉转动人,阳光落进来,像金子般闪闪动人。
此刻岁月无限静好。她内心如停泊在岸边的船,安稳而宁静。
末了,他兴致未减,又自告奋勇地替她画眉,两人脸贴得那么近,她看到他眼中满是如春水般的柔情,素来显得锐利的线条,也在此刻变得无比柔和,于是夙子懿的心,如初见他时那样,砰砰直跳起来。
“如何?”他功成,望着铜镜里的她发问。
自然是不错的。
云浮这双翻云覆雨的手,干起这等精细的活儿来也丝毫不逊色。
她回望着镜中的云浮,轻轻的笑了,明艳动人。
两人终于腻歪够了,才出了门,跟着云影夫妻二人前往永明湖。
“怎么不见云丫头?”云浮环视一周,不见云沐烟的人影,不由扶额笑道,“她怕是把我这个哥哥给忘了。”
“哪里的话,她不过是先回府照料季程颐去了。”云影笑道。
“他怎么了?”夙子懿问。
“说是有些头痛。”万江夏眨了眨眼,“我猜啊,不过是说个谎故意让她回去呢,真是如胶似漆,寸步不离的一对儿。”她说这话时,特意看了眼云影,但后者仿佛没有察觉到,偏过头去和云浮说笑。万江夏见状,便低头沉默不语。
四人下了马车,绕着永明湖的堤岸走着。
垂柳,艳阳,繁花。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几只画舫,缠绵的歌声从里头传来,飘到岸边。
只听那歌曰,最是恼人春光,无端飞燕惹奴心伤。最是愁人夏雨,无端碧荷惹奴想郎。
夙子懿觉得这词俗气,却见万江夏闻声脸色大变,明眸中竟然浮上一层清泪,连忙扶住她,柔声道,“可是不舒服了?”
万江夏摇了摇头,“我觉得有些闷,你们先走吧。”她这话专门是说给云影听的,意思是让他陪陪自己,但那云影不知是怎么了,竟然点点头道,“如此,便让夙姐姐来陪你吧。”说着就拉着云浮走了。
夙子懿连出声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回头看万江夏,她气得脸色发白,于是夙子懿连忙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变了!变成这副鬼样子!谁还能受得了他!”万江夏抽泣道,“他不喜欢我了,嫌我生了孩子后变丑了!”声调拔高,“既然这样,是时候把他休掉!我水丽的女子可从来不会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过日子!”
万江夏抽出帕子抹了把眼泪,平复了心情,望着夙子懿道,“有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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