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天各一方(5)
支队医院
小聂没空休息礼拜天,她在值白班,忙着为病人工作。一个突发事故致使几名从船坞来的战士同时被送进了医院,严重摔伤。其中一名危重患者已昏迷两天,准备送往411海军医院救治,但支队医院不敢下最后决心,担心中途死亡。
这是一次船坞中维护船体施工脚手架倒塌造成的惨剧。船只进船坞后,排水完成船只落架,在枯水船坞内的地面上,围绕着船只临时搭建脚手架。
由于脚手架上的木板没有固定,因脚手架晃动使得木板一端滑脱坠落,站在木板上正在刷船底漆的三名战士同时从三米高跌落。其中一名跌落中砸到了其下方架板的一端,造成连锁反应,支架倒塌架板跌落,下面的一组支架上工作的两名战士也猝不及防,瞬间摔落到坚硬的水泥地面。
落地五人伤势严重,情况分别是:一名单肘关节粉碎性骨折。一名髌骨碎裂同时右面脸部被角钢划开皮肉被缝了5针。一名脚踝骨骨裂,韧带断开。一名脊柱椎间盘脱落。
伤势最严重的一名是头部落地,严重脑震荡,肩胛骨断裂。这位兄弟是下落中遇到底层铁架横杆后造成肢体旋转偏移,几乎头朝下脚朝上落地。当时他头部撞地发出闷响,咚的一声!由于船坞是个钢筋水泥铸就的大池子,四壁拢音,在突如其来各种碰撞声中,船坞里干活的人都听到了其中这个非金属的撞击声。事后议论此事的人们说,还以为是落地的木板头撞击到地面的声音。
落地之后他就不能动了,他头上的工作帽子落在两米开外,沿着他的头发四周流出了一滩浓稠的血,他强壮的身躯在挣扎,但仅是不断地可怜抽搐。
他立刻临近死亡!
见此情景后,众人惊恐,纷纷从脚手架上匆忙下来,奋勇抢救伤员出船坞。船坞底部到顶部有九米落差,一条如同山间小道的陡峭石阶完成上下,没有扶手护栏,石阶50公分宽。在这样窄小的石梯上下,平时空手都要十分小心,何况负重抬伤员乎!
几位同事奋力把已经不省人事的他抱起抬出船坞,正巧遇到厨房采购粮油的一辆三轮平板车刚好经过,大家推掉了车上的油桶和米面口袋,放上伤员一路急蹬三轮,其余人小跑推车助力护驾,及时送往南边800米外的支队医院大楼。
随后,四名虽伤势不轻的战士被先后送抵被紧张气氛笼罩的支队医院。
在意外来临后惊恐中的同船许多战士和干部们穿着污垢破旧的陆军黄棉袄,像一群发了疯之后已经泄了气的丧家犬,都蔫了。有的两眼直直地发呆。有的挽着胳膊相互搀扶着,双腿发软。有的耷拉着脑袋不停抽烟,手在发抖。有的蹲在了医院大门外------大家失魂落魄一般,焦急等待着结果。
终于一位医院的白大褂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通知大家:那位垂死中的战士被快速抢救后没有断气。请大家不要在医院外继续逗留,赶紧回去,否则过分的惊恐情绪会干扰医院的工作。
这个船坞十分简陋,操作规程不严密。作业面由海军官兵们自行开工搭建支架,自行施工作业,在危机四伏中完成所有舰艇临时性保养工作。
与造船厂和标准的修理厂船坞相比,这里缺少严格的作业指导和作业规范。一切是凭着来这里被维护舰艇所在编制的官兵意愿和大家的工作热情来操作,凭借非专业化施工的简单理解与认识,各行其是展开构筑支架与架上登高作业。
一直以来,这里危机四伏,小事故频发,习以为常。生死一线,工伤事故造成意外伤害已经不是首次。
昏迷不醒的战士躺在一个单独的病房里,小聂身穿白衣戴白口罩很细心地为他观察在点滴的三个药瓶和正在不间断输送氧气的面罩,她不时把摸他手腕的脉搏。
当时普通医院里还没有装备心脏监测电子视频仪,医务人员靠听诊器和手把脉来完成测试心脏跳动。心电图测试仪器在一般医院没有装备,葫芦当兵前仅在兵团级单位所属的大医院里见到这种进口设备。这在当时属于高科技医疗设备,没有国产都是进口,价格不菲。面对为重病人,通常采用人盯人一级监护方式,不能离开人,始终有人在患者身边,寸步不离观察守候。
小聂本来答应了在支队司令部当话务员的两名女战友,准备今天一同前往难得一去的宁波城里转街的。突然面对危重患者入院,几乎全院医护人员投入到紧张的抢救,她放弃了这次外出机会。
这样的机会很少,两位战友中有一位战友的父亲来部队探访,这位父亲大人与小聂的父亲是曾经的老战友,曾在39军操刀为伍。
为了让这位远道而来的首长开心,支队领导特意安排了这次出行,让三位要好的女兵陪着首长看看难得一见的宁波。首长将要离任养老,现在某部当副政委。他非常喜欢舞文弄墨研读历史,很向往已经多年没来过的宁波城,希望参观城中著名的古老图书馆——天一阁 。
当年打仗,首长部队风吹行云般扫过这所名城后,一别沪宁多栽,斗转星移,没有机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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