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造炮计划
夜晚,八九点的样子。
兵工厂里除了要加夜班的步枪生产车间流水线工作还没有停止之外,别的工厂车间工人都已经下班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和家中。金锐带着随从找到了正在厂门口焦急等待的余庆堂,他今天值夜班,负责看管着条加工生产的流水线作业。
“厂长你来了啊。”
“余工,是什么人啊,大晚上的还要到厂子里来?”金锐看了看余庆堂苍老疲倦的眼神,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问道,“看架子挺大的啊,不会比上次来的兵工副署长的官还大吧。”金锐微微一笑,半开玩笑着。
“不敢说,你还是快去车间里看看吧,他正带着人在参观我们的步枪流水线呢。”余庆堂一本正经地指了指不远处的生产车间。循着机器咔吱咔吱的声音,金锐赶紧跑进了车间,流水线上的工人见是厂长来人纷纷起来敬意,金锐摆了摆手并不打算声张,在工人们的指点之下,他终于发现了几个正在流水线旁仔细查看刚刚打磨完毕枪身的陌生来客。
这几个人都是一袭深绿色军官服装,带着一定厚绒布圆边军帽,披着呢制的军大衣,看不清他们的背影。
只是为首的一人看起来很是眼熟,金锐没敢出身,只是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正努力回忆着这个看似眼熟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瑾三式,兼具了射程,精度,杀伤力多方面优势,力争达到了各方面的均衡,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特点,但是好在于性能均衡。特别适合我国当下的军队军情····是吧,金锐厂长。”此人话音中厚稳持,给人一种不怒而威,气势十足的磅礴感。金锐一听声音就即刻辩认出来人是谁,他急忙站直了腰板把脚后跟一靠,敬礼大声道:“报,报告薛总司令,卑职金锐前来报道!”
陌生来客放下手里的枪,将身上宽大的呢制大衣卸下来交到副官手上,随即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材中等,面目清瘦的中年男子,两眼炯炯有神,精明的五官凑到了一起,越加见得老练深谋,眼中异芒忽闪,只盯着金锐看来,剑眉一挑,面颊轮廓分明,挤了挤嘴角,露出几分微笑,虽然看起来精干威严,但是此时看来却是另外一份平凡亲昵。
此人正是之前金锐的‘老上级’,‘老长官’薛岳将军,此时他也正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九战区总司令,也就是实际上湖南地区的军政最高长官。
此时此刻,金锐心中万般惊讶,不曾想到自己最是崇敬的上级长官就会使如此平常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毫无排场平淡无奇,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长辈亲戚,没有往日作战指挥室里的紧张严厉。这时的薛岳就像是个朴素老实的车间师傅,正仔细检查者流水线上生产的产品。
“金锐厂长,这些许年不见了呀。不曾想到以往的沙场战将做起枪炮兵工来也是这么顺风顺水。”薛岳笑意盈盈,言语之间诙谐幽默没有一丝长官架子。
“薛长官哪里话,金锐致力抗战,扛枪是打鬼子,造枪也是为了打鬼子。”金锐露出几分微笑,神色轻松。
“哈哈,说的好,造枪,扛枪都是为了打鬼子。”薛岳走向厂子外面,边说便走,“只是,你这厂子里我都看了一圈了,好像除了枪···哦,还有那个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别的更大的火炮有生产吗?”薛岳说话还是如此直接犀利,一段问话,直接说的金锐的痛处,他一时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对不起,总司令···我们厂子,还不能生产大口径的火炮···”金锐无奈地耸了耸肩,摇头苦叹道,“最大的口径只有那个六零的迫击炮,就是那个炮我们也还是向小日本仿制的。”薛岳没有丝毫不悦,搭着金锐的肩膀,宽慰了他几句,意思也不外乎就是说常德兵工厂建厂时间短能取得现在的成绩已是难能可贵了。
不过金锐心里清楚,即是老长官这么问,那么肯定是他对火炮感兴趣,大口径,大威力的火炮肯定更能吸引一名战将的目光,炮兵被誉为“战争之神”,当今战斗中对敌人最大的杀伤都是由大炮来完成的,尤其是在之前的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和忻口会战中,对国军给来最大伤害的基本上都是日军的炮兵部队,相应的只有少量小口径火炮的国军基本职能依靠步枪机枪等轻武器来杀伤敌人,部队战斗力一下子就被拉开了好几个等级。
这样一来,迫于当前中日两军的战事战情,逼着薛岳也开始对‘火炮’感兴趣。
“总司令,金锐向您拍胸脯发誓,只要能搞到图纸和样品···哪怕没有图纸,我们只要样品就能仿造!”金锐挺着胸膛认真道。薛岳笑而不语,只是在他授意下大家一起来到了金锐平时办公的办公室里,几个卫兵把守在门外,自己则是带着副官秘书几个人一起在办公室里喝起了夜茶。
“金锐老弟啊,老长官我可是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啊?”
听着薛岳一声无奈的长叹,金锐不由的感觉肩膀一沉,似乎已有些许压力挡在了身上。薛岳从秘书递来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电报译文,递给金锐示意他看一下里面的内容,“前不久,日军进犯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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