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时分,在操场上活动的人,渐渐变得多了起来。饭后纳凉散步和锻炼身体的人,开始集中在这里,慢慢的在画面中,汇成了一道午夜的风景线。
陆津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三分球干脆地落在地面上,围在球场外面激动得尖叫的女生,这时纷纷开始骚动起来。他撩起身上的衣服,擦掉头上的汗水,然后叫了一声不远处的男生,将手里的篮球朝男生抛了过去。他弯腰拿起地上的水瓶,大口地喝了几口水,朝球场上的几人打了一声招呼,才转过身朝远处走去。
天边将要消失的火红色的黄昏,还悄悄散发着余热。陆津然在一群女生热烈的目光下,慢悠悠地走过一片水泥地,随后来到了中间的橡胶操场上。他招了招手,站在不远处的柯逸烜也向他招手,他避开跑道上奔跑的人群,大步向他走了过来。
“你打了多长时间了?”柯逸烜看着陆津然满头大汗的样子,问道。
“也没多久。”陆津然说道,“下课的时候才过来,你今天没有课吗?”
“我课不多,下午只有一节课。”柯逸烜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操场上的人群,用漫不经心地口吻说道。“你瞧,那面那几个女生又在偷看你了。自从你回来以后,这几天我都没怎么见过你,你是在故意躲着我吗?”
“怎么会呢?”陆津然笑了笑,用淡淡地语气说,“我又不至于生你的气,况且你那天去火车站找过她了,就算你当时没有去,我又有什么理由怪你?不过是替她感到可惜罢了。”
“中午的时候,我在学校门口碰到她了。”柯逸烜若有所思地说道。
陆津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撑着手,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抬头看了看一脸苦愁的柯逸烜,拍了拍手说:“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你们俩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起色,她一直都在故意躲着我,大概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太尴尬了,所以没说几句话,她就赶紧跑掉了。看来,我这回是死定了。”柯逸烜说着叹了一口气,顺势在陆津然旁边坐下说道。
“不躲着你才觉得奇怪,我看,你这次岂止是死定了,你就不该去招惹她。”
“招惹?我哪里招惹她了?”
柯逸烜只觉得,陆津然说的话非常可笑,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恼意,他又抓了抓头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些苦恼地看着身边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将我们俩的关系,去往那一方面想。我们只是朋友,你我都很清楚。你知道,她当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有多震惊吗?她从来都不擅长做那种事。我也从来没想过,她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我原本还以为,她在男女感情方面什么都不懂啊。”
“是啊,她确实挺让人刮目相看的。她平时看起来就像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她什么时候,才能学着长大一点,懂事一点儿?整天傻不兮兮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她以后怎么走向社会,怎么面对……”陆津然有些气冲冲地说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有些讽刺的笑了。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柯逸烜纳闷地看着陆津然,问道。他满脸不解地看了看他,怎么说着说着,就莫名的开始生气气来了。他还觉得,他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奇怪,老是动不动就开始自顾自地傻笑,和平时冷俊的样子比起来,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
“我说……说什么了?你刚刚不是在谈她的事吗?我这不是,在给你分析问题所在吗?”
陆津然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有些棘手的问题。他拍了拍柯逸烜的肩膀,突然觉得自己的样子好傻。
“问题在我,不在她。”柯逸烜说完,他和陆津然两人不由得沉默了,犹豫了片刻他才进入正题。“你说,我们俩还会像以前吵架的那样和好吗?”
“你们俩以前吵过架吗?”陆津然问道,心里突然有些好奇了。“我好像,没见过你们吵架的样子、”
“当然吵过了,是在以前的时候。”柯逸烜回忆似得看了看天空,笑着说道,“高中的时候,隔三差五我们就要吵一回,有时候是为了一道题,有时候是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吵架的原因有很多种。说来也可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是那么喜欢拌嘴,。”
“以前终究是以前,现在性质变得不一样了。”陆津然认真地说。
“也是,性质不一样了。”柯逸烜喃喃地说道,回过神来又问了一句,“她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你认识她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她。”
“她以前……”
陆津然在想,黎莫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他们还在初中校园里,为一个座位争抢的时候;在他们一起走过那条长长的、生长着高大梧桐树街道的时候;在他们在教室门外一起罚站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恐怕,这世界所有美好的形容词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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