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下了轿子,影儿拽了拽右苏卿的胳膊,道“小姐,咱们这样私自回府,是不是会被骂啊?”
右苏卿转身,伸出右手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看我长得像受气包嘛?”
影儿仔细看了看右苏卿‘谁敢骂老娘,老娘就撅回去’的表情,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说着,右苏卿领着烟儿和影儿,三人的背挺得跟树干似的,大步并肩地回了红香苑。
庭院深深,正来来回回走动着的丫鬟小厮仆妇们,眼珠子都黏在三人身上了,看得三人简直如芒在背,但是还要装出一种‘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气度,腰不弯头不回地一往无前。
只是四周的议论纷纷却在她们耳朵里横冲直撞
“她怎么回来了?”
“是啊,难道是夫人允了她回来?”
“不可能吧,现在她因为劫持那件事情,名节早就污了,现下可是二小姐的婚事,大夫人哪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她弄回来?”
“你说的对,她这一参加婚宴,可不是让一些人戳着脊梁骨,看咱们家的笑话吗?”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不知道。”
。。。。。。。。
烟儿气性大,是个火药桶,谁点炸谁,虽然刚才算是大度地隐忍了那么几秒钟,可是这短短的几秒已经超过了她能继续隐忍的限度。
她一听这些人如此诋毁右苏卿,背后的汗毛炸了一层,翻脸就要撸袖子打人。
影儿见烟儿势头不对,忙揪住她的后衣领子,烟儿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别拦着我,这群王八蛋气死我了,我看他们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我得上去把他们都打哭!”
影儿看了看右苏卿打算置之不理的背影,道“小姐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况且咱们这是私自回府,大夫人知道了肯定不高兴,说不定还想着借着这个由头承办小姐呢!你倒好!现在殴打家仆,可不是帮了倒忙了?”
烟儿如此‘大义凌然’的出师理由被影儿贬低为‘帮了倒忙’,她心下极度憋屈,极度委屈,‘打’和‘不打’两个念头在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握了握拳头又放下,气得眼眶发红。
右苏卿转头,看见烟儿眼角挤出两滴若有若无的泪珠,道“烟儿,人嘴里吐话,就好像洪水冲了闸,你硬堵是堵不上的,除非断了其水源的来处。”
烟儿那帕子沾了沾眼角,道“可是,小姐,好歹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捏的软柿子,让他们不敢再胡说八道。”
右苏卿将烟儿一扯,扯到自己身边,揽过她的肩头,一边走一边循循善诱“可是,就算你用余威将这些人震慑住,他们只是会臣服在你的暴力之下,却不会心服口服。在你面前他们是唯唯诺诺了,可是一旦你离开,他们又会翻起脸来骂你,说不定还会骂地更加变本加厉。”
烟儿撇撇嘴,听右苏卿继续说“有人说,打人攻心,需得让他们闭嘴闭得心甘情愿,你说,不是吗?”
烟儿抽了抽鼻子,看着右苏卿‘胸有成竹’的表情,道“小姐有办法?”
右苏卿将拦在怀里的烟儿的肩头给紧了紧,笑得自信满满,道“处理这点小麻烦,还难不倒你家聪明机智的小姐!”
说完,她微微叹了口气,好像忽然从欢乐模式切换到了伤感模式,不过伤感只有一瞬,她忽然眼中光彩大盛,透着三分坚定和二分凶恶,愤懑道“主要是这背后传谣的人,不知道好不好抓。”
俗话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右苏卿并不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那种人,但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正义,她是绝对不会向诋毁她的恶势力低头的。
那些欺负过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虽然她不是那种打了一巴掌就一定要变本加厉地打回来的人,但是毕竟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若是连这份骨气都没有,那就真是披着‘宽以待人’的假正经做一个任人宰割的菜鸟了。
三人走了不一会儿,便看见了红香苑的玄关。
玄关内,那一大丛靠墙的竹林还未彻底返青,叶尖略微有些枯黄,风儿拂过,响起一阵好听的‘飒飒’声,那声音随风潜入肌肤之内,化成血管中‘梭梭’流动的血液。
这血液让她身体里瞬间涌出一股暖流,这是每个人看到久违的熟悉事物的亲切之感。
她快步走进院子,目光淡淡一扫,便看到了正在弯腰浇着菜地的苏嬷嬷。
那原本是一处小花园,只不过里面原本该有的花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所以她在八天前辟成了一块小菜地,把那女人送的感恩土豆给种了进去。
虽说是这些土豆是她种下去的,但她不惯常侍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拿土豆当放羊,其实连放羊也算不上,人家羊好歹有草吃,而她的土豆简直如同放生,连点水都没给他们浇过。
要不是苏嬷嬷在替她顶缸养土豆,她可能都把那些呆在地下‘凉快’的土豆忘了个一干二净!
想来是苏嬷嬷养育得法,那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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