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老贾电话告知何剑,他们打算重新考虑嫌疑人的身份。因为,牧羊人王老汉所供述的事情都得到了证实。从对嫌疑人的户籍调查中证实,牧羊人老汉确有其人,十年前儿子一家三口因车祸全部遇难,老伴儿随后也去世了。老汉从此背井离乡四处打工,家中再无其他亲人。另一路派去边防的人也从当地走访调查后,证实了王老汉在给一个农场打工,两件事情相互印证了嫌犯的供述。这不得不让他们重新考虑对嫌疑人的判断。
何剑立刻明白,依据目前的线索和证据。这个牧羊人老汉紧多能算是为间谍组织效力的从犯,所受到的惩罚跟一个间谍组织头目相比,简直是微乎其微。或许,杨木舟真的确实另有其人,但是,何剑却不愿看到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望再次破灭。面对变化无常的现实,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而其每每都是梦到最美好的部分时被人惊醒。在他的感知中,这睁开眼睛的失落远比梦中的美好强烈百倍。
此时的何剑身心疲惫,他很想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吐露衷肠,释放压力。自从挂断老贾的电话,他就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胸中瘙痒难耐,需要立刻找到那个可以缓解痛苦的东西。在直觉和本能的驱使下,他来到一个经常独处遐想的地方。
何剑带着两瓶酒来到了罗教授一家人的墓地。他用手触摸着墓碑上镌刻的碑文,心中的卷卷情愫顷刻间流淌出来,毫不掩饰的留下了滚烫的眼泪。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酒具倒满,向逝者哭泣道:“老师,今天小何又来看您了!以前总是送您鲜花,今天我心里苦闷,想跟您和小勇喝两杯,别怪学生失礼呀!”
何剑将酒杯摆到二位逝者碑前,忽然侧身转向一旁师母的墓碑说:“师母,您就放过他俩这一次吧,小何今天实在是想不出谁能陪我,如果心里的苦水倒不出来,我会憋得很难受的!谢过师母了!”说着,他双手作揖跪在碑前低头祭拜。
随后的整个下午,何剑就席地而坐,频频跟两位逝者举杯畅饮。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如频道错乱的收音机一般,时而情绪激昂,时而消沉落寞,时而疯癫嗤笑,将积攒在胸中的忧愁苦闷统统抛洒出来。直至黄昏墓地关闭,他才在守墓人的搀扶下,醉醺醺的离开了那里。
当何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温馨的病房里。他晃动着沉重的脑袋,向一旁的苏洁问:“小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回家了呀!”
苏洁慢慢把舅舅扶起身来,嗔怪道:“你还说呢!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你这刚出院没多久就把自己喝醉成烂泥,要不是我路过去家里看你,估计现在就该是在急救室跟你说话了!以后,可不许喝酒了!太让人担心了!”
这时,吴峥刚好走进屋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插话道:“队长醒了!苏洁就别像教训我似的教训队长了。以后你要是不放心,我就陪着队长一起喝,保证不会有事!”
苏洁眉头紧皱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吓得吴峥立即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对于两个晚辈的关系,何剑早已默许,看到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拍拍脑袋说:“对对对!瞧我这个记性!刚记起来,我喝的大醉,还是某人让吴峥上家把我背到医院的!昨晚,你打电话请人家帮忙的时候是怎么称呼来着?好像是…哎真是人老了,记性差了,想不起来了!”何剑故意没把话说完,苏洁的脸早已羞成了晚霞,一跺脚,转身跑出了房间。
吴峥当然清楚他与苏洁电话里一直以“亲爱的”互称,不免也有些难为情。何剑笑着说道:“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啦!不过,我这个做长辈的一向开明,尊重你们的选择!”
吴峥明白其中含义,为了摆脱尴尬,随口转移话题问道:“队长,那个牧羊人老汉是有什么新进展吗?”
何剑的好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呈现出抑郁和忧愁,沉默不语。吴峥自知说错了话,宽慰道:“队长,你真的已经尽力了!罗教授一家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的!您就不必太自责了。”
何剑语气沉重的感慨道:“虽然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没有抓到火脸魁,还是让我觉得对罗教授一家有愧,越是接近成功,我就越是不想放弃!”
吴峥从未怀疑过何剑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抱有希望的可贵信念,然而,追溯十年前的往事又谈何容易。他以一个理性旁观者的身份宽慰道:“队长,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也十分敬重您的为人。不过,从为您身体健康和今后生活着想,我还是想劝您,就凭着一些琐碎的记忆寻找一个连一片纸都没有留下的人并非易事。我们都不希望您为此生活的过于沉重,而错过当下的美好!”
吴峥虽然讲出了心中的担忧,但是也知道劝何剑放弃明显有悖于对方心愿,于是,说完话后便低下了头,害怕看到对方的眼神。不料,何剑猛然拍着大腿问道:“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吴峥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后悔不该讲出那番话,急忙解释道:“队长,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为您的身体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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