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卿听到马蹄声,看到床上的红念儿也有了醒来的样子,对常五嫂道:“嫂子,去厨房吩咐煮些糖水鸡蛋来吧,大夫累了,念儿也能喝些糖水了。”
在边上的常五嫂也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去了厨房。
不一会,只听得北阔的声音道:“卿儿,西城薛家的女大夫到了。”
飞卿急忙起身,道:“快请进来。说着往门口走。”门吱一声开了。走进一位年龄并不大的妇人,面色从容,嘴巴紧闭,让人看起来很严肃,也很让人放心的样子。
飞卿急忙道:“薛家嫂子,快这边请。”
薛家产婆看了飞卿一眼,微微牵了牵嘴角,带了一点点笑意,点点头道:“原来是飞卿姑娘,好久不见。”
飞卿略有些急促道:“薛家嫂子快来看,我妹妹小产了,两日前就动了胎气,蒋大夫一个时辰前施了针。”
薛家产婆点头小声道:“是这样,我知道了,蒋大夫施针,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一边说着一边洗了手,近了床前,一看,又摸了摸红念儿的脸,动作干脆利落。薛大夫仔细摸了摸了红念儿的腹部,道:“蒋大夫要不要回避一下?这姑娘体内的残物怕是要脱落了,我要褪下她的衣衫赶紧检查一下。”
蒋大夫道:“好,容我取了针。”
薛大夫看了桑梓一眼,道:“你是这姑娘的相公吧?公子也出去吧?”
飞卿看桑梓看着她,便道:“你出去吧,念儿不会有事的,就是要受些罪。”
桑梓点点头,回头对红念儿轻声道:“念儿,我就在门口等着你,你好好的,我和小宝还等着你呢,我们等着你回家……”说着说着,自己又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薛大夫轻声道:“夫人没事了,有蒋大夫在,公子放心出去吧。”
桑梓深深一揖,转身随蒋十方大夫出了房门。
不一会,飞卿听到外面北阔的声音道:“城北陈家的女大夫到了。”
这位陈家的产婆是骑马来的,竟然是白衣飘飘的妇人。虽说是个妇人,看上去不过是个三十上下的年轻女子。司徒富贵骑马跟在后面。
女子很快下了马,身手矫健利落,飞快将马缰递到在门口等着的丐帮兄弟的手中,提着药箱健步向院子里走来,对门口的几个人点点头,径直进了房间。
北阔见陈大夫身手如此矫健,私下问了问司徒富贵:“这位陈大夫可是江湖人?”
司徒富贵轻声道:“不是,江北有名的陈家医馆的女儿,从小习武,但是并不是江湖中人。”
北阔点点头。只听得房内飞卿的声音道:“陈家姐姐,快过来。”
陈姓产婆道:“原来是飞姑娘。”又对着薛大夫道:“薛家姐姐也来了。”
薛家大夫没抬头,只是轻声道:“陈家妹子,快过来。”两人看样子似乎是经常谋面,颇为熟稔。
飞卿简答地介绍了红念儿的情况。门口的几个人只听得房里面轻轻有人在说话,然后就是刀剪偶尔碰撞的声音。
司徒富贵道:“飞卿嫂子似乎认识江城里不少人啊。”
北阔也不曾想飞卿在江城竟然能认识这么多大夫,只道:“我也不曾想阿卿认识那么多人,想来这些女大夫们也有自己的江湖吧。”
二人若有所思互相点点头。北阔见蒋十方大夫和桑梓出来,忙上前向蒋大夫问好。
蒋大夫点点头,道:“这位姑娘的胎相很好,是生生扭掉了的。”
北阔点点头,看了看桑梓,见桑梓面色痛楚到有些扭曲,忙上前抱了抱他,道:“念儿没事就好。”
天已经大亮,渐渐太阳也升起来了。
常五嫂从房间里出来,道:“飞姑娘说了,红姑娘醒了,没事了。请大家吃饭去吧。”说着自己去了厨房。
北阔招呼蒋十方大夫去了客厅吃早餐。只有桑梓不愿意去,说要在门口再等等。谢天民留下来陪他,谢天民早已经买药回来,交给厨房煎上了。
谢天民看着桑梓憔悴痛苦的脸,心里不是滋味。他能体会到桑梓此刻的心情。谢天民想到了自己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子小雅,心里暗道:决不能让小雅如此辛苦介入江湖。
天早已经大亮,风沙沙地吹动春天的树叶,明亮的阳光从树叶中洒落下来,温暖又和煦。
飞卿一整天都在江城分舵细心地照看红念儿,北阔让谢天民回到家中去看看孩子们,照看一下家中的情况。
薛大夫和陈大夫回去家中,到了下午又倒转回来。飞卿与这两位女大夫非常有话说。三人在房中商量着红念儿的病情,拿出随身带来的书籍探讨如何才能让红念儿更快地好转起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蒋十方大夫也过来分舵,仔细检查了一下红念儿的情况。对飞卿和两位女大夫说道:“这姑娘没有性命之忧,我已经开了药方,你们三位过目,有什么不妥的可以添改。”
飞卿知道,这位被人称为蒋神医的蒋十方大夫竟然能让别人在他的药方上随意添改,真的是高看她们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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