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将口中的茶水咽下,偏着头看了一眼陆冬玉,“爱妃可是想回到孤身边?”
陆冬玉心里一喜,腼腆地笑着走到沈钰身边,“当然了,自打臣妾来到这宫中,心里装的便全是陛下了,之前的事是臣妾一时做错,以后臣妾一定悔改……”
沈钰将茶杯放下,随即拂袖起身,“好了,孤知道了。”
“陛下……”
沈钰不再说话,离开了,卢盛对陆冬玉行了个礼。陆冬玉也只好咬咬嘴唇,行礼:“恭送陛下。”
药圃,苏嬷嬷对齐月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齐月连忙伸手去扶,“苏嬷嬷这药圃虽在的偏僻,但宫中的消息还是能传到这里来。”
“几日不见,贵妃娘娘的身子可还会有异样?”
齐月握住了苏嬷嬷的手,“多谢关心,您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对我好……奶娘。”最后两字吐得小心翼翼。
苏嬷嬷一怔,惊诧之间一时红了眼眶,“你……你唤我什么?”
齐月眨眨眼睛,看着苏嬷嬷再唤了一遍:“奶娘。”
“公主……你记起来了?你的记忆恢复了?”苏嬷嬷双手反过来紧紧抓住了孙凝的胳膊。
齐月连连点头,上前去抱住了苏嬷嬷,“都想起来了,这些年来辛苦奶娘了……”
苏嬷嬷摇着头,热泪从眼眶里滚落,再也说不出话来,两人紧紧相拥,在这偏僻的药圃里用内心在交流着这些许的辛酸和慨叹。
苏嬷嬷将齐月拉进里屋里,又从床底下搬出一个木箱子来,这箱子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她打开来,里面放的是各种小孩的玩意儿,“你儿时玩腻了的东西,老奴都替你收了,当年事变,事后宫中大变,老奴算幸运的,被分来管这药圃,便顺便将这箱子带过来,好生保管着。”
孙凝看着她一件件拿出来擦拭,默不作声。苏嬷嬷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老奴十四岁进宫,一生未嫁,无儿无女,如今……公主已是老奴唯一的亲人,你无消息的这段时日,老奴便只有日日看这些东西来怀念了。没想到,老奴没想到啊……这辈子还能等到公主回来,还能再听你唤我一声奶娘……”
齐月拿起箱子里面的一座陈旧的砚台,“我记得……这是奶娘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当时捣鼓了一段时间,后来王兄给我买了一座更好的,我便不知将它扔哪里去了。对了……是几岁生辰来着?”
“十一岁。”苏嬷嬷笑答,“想来公主小时候还是有些淘气呢,还特喜欢舞刀弄枪,直到十岁那一年,你错手伤了殿下,这才扔了那些武人的东西,开始专心习字作画。”
齐月也笑笑,“奶娘,你知道吗?王兄他也还活着。”
“什么?”苏嬷嬷再一惊,“殿下他……”
“我与王兄……早就重逢了,只是我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便不知道是他,昨日才想起来那些事,知道他原来一直都在。”齐月欣慰地说着。
苏嬷嬷连忙双手合十,对着门外拜着,“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殿下和公主都安然,老身知足了……”
苏嬷嬷留了齐月在药圃吃饭,说是给她做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
“公主,如今你想起了那些事情,打算怎么办?”
齐月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奶娘,你与徐太医熟识,不知可否能请您替我求求徐太医,让他帮我一个忙。”
苏嬷嬷抬头,“公主尽管吩咐。”
秋天的夜风越来越凉了,齐月将洗月殿里的蜡烛都点亮,再熏上定心安神的香。坐在妆台前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姣美的容颜在烛光闪烁下显得更加动人。
“陛下驾到!”屋外银娥唤了一声,齐月没有一丝反应,继续梳理着长发。
沈钰跨过门槛进来,银娥将门关上。
“小月。”沈钰望着齐月绝美的身影轻唤了一声。
“陛下今日为何又想起过来了?”齐月放下木梳,轻声道。
沈钰缓步走到齐月的身后,“孤不是夜夜都过来的吗?不过是昨夜政事有些繁忙,便在朝尹殿歇息了。怎么了?之前你次次拒绝,孤一日不来,你却不习惯了?”
齐月没有答话,将嘴角微微上扬后站起身,走到桌边拎起酒壶来倒了两杯,“我一人在这宫中,也没个说话的人,难免孤寂,前几日我摘了些许桂花来酿了些酒,陛下尝尝。”
沈钰咧嘴一笑,满心欢喜,接过了孙凝手里的那杯酒,眯着眼看着齐月,顺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难得你以这样的态度对孤,你……可是想通了?”
齐月继续微笑着,以袖掩面,也将酒饮尽。
沈钰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齐月的腰,附在她耳边亲昵道:“为了你,孤冷落了玉妃,冷落了后宫所有的妃子,孤夜夜来洗月殿,夜夜受你冷落,你就不会有一丝心疼吗?小月,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要得到你……”
齐月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放开,杯子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摔成了几个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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