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王宫外皇榜满城粘贴,增收赋税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各郡城,农户们坐在田埂上抹着眼泪,这赋税一加再加,每年如此少的收成,怎么承受得了那么重的税?
面朝黄土背朝天,终换不来一个温饱,“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指的便是这般的景象了吧。如此一来,南安已没有一人不在暗骂沈钰的无道。
又过了不久,与矜蒙城相邻的昭县开始了一场腥风血雨,官兵开始在各家各户抓壮丁,都是抓了去给沈钰建所谓的行宫。农户本就缺劳力,如此一折腾,累死了每日用皮鞭驱赶的男人,苦死了在家劳作且苦苦等待的女人和孩子。整个昭县,无一处不怨声载道。
行宫工程浩大,官兵们抓完了昭县的人,便跑到了邻县去抓,一个又一个饱受迫害的地方,荒芜的农田又多了许多,停在树枝头的乌鸦又多了数只。
朱门不知民间苦,矜蒙的贵族府中仍然是大鱼大肉,歌舞升平。王宫的早朝依然每日照常上,沈钰对于大臣们这一次的办事效率很是满意,笑着夸奖了几位管事的大人,并给他们加官进爵。
大臣们乐得开了花儿,马上就对沈钰磕头,“臣等定当为陛下更加尽心尽力,不辜负圣恩。”
乌方明站在朝臣队伍的前头,紧紧咬着牙,为了行宫这一事,他已经写本上了数次奏折,也在朝堂之上劝了沈钰数次,但众臣中根本就没有与他站在同一方的,他只身一人,被数人弹劾,也被沈钰斥责着,差点又被罚一个禁足。
沈钰今儿心情大好,退朝回了后宫,换下朝服便让人带着礼物去了洗月殿。
孙凝托腮看着院里那两株已凋谢的莲花,每日每日地过着,突然间就只剩几片绿得发黑的大荷叶了。赵南之离开这儿,也有半个月了。
这些天来孙凝作了几幅画,仍是写意花鸟和山水图,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作画是为了什么,每一花一叶,每一山一水,都不过寄托她的相思之心而已。
头又有些隐隐作痛,孙凝感觉这几日自己的身体不是很好,每日都会出些症状。她想着自己是每日闲着,少了走动才这样,便也没叫太医来瞧,只每日饭后带着银娥去外头走一圈。
孙凝扶着地面站起来,有些摇摇晃晃,正揉着脑袋唤银娥,“银娥,扶我进去……”话刚出口,肩膀却被跑进门来的沈钰抱住。
孙凝忙挣脱他,退后两步对他行礼。
沈钰放下双手,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小月,这是今日特意为你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陛下厚爱。”
“还有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进去说,外面日头毒。”沈钰又扶起孙凝进门去,将她放到凳子上坐下,“你还不知道吧,孤的行宫已经开始修建了,就在昭县,等以后啊,每年的夏季孤就带你过去那儿避暑。”
孙凝又揉揉脑袋抬头,“建行宫?陛下为何还要建一座宫殿?”
沈钰笑笑,“因为孤是王啊,孤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座前人留下的宫殿里吧,总得留些东西给后人。”
孙凝不再说话了,她对这些政事不甚了解,也并无太多心思去关心。况且就算沈钰做的是错的,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去劝说,沈钰也不会听的,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头又是一阵痛,胃里也有些难受,孙凝忍不住再揉脑袋,眉头也稍微皱紧。沈钰看出了孙凝的不对劲,忙关心着,“你怎么了?”
孙凝摇摇头,“无事,这些天都这样。”
“银娥!”沈钰转头去唤了银娥一声,吓得银娥忙低下头,“回陛下的话,姑娘如此这般已有许多日了,奴婢几次都想请太医来给姑娘看看,但姑娘不让,说只是因为走动得少了。”
“怎的这般疏忽大意?该死的奴婢,万一伤了月姑娘的身子,你十条命都不够抵的!”沈钰勃然大怒。
银娥吓得跪到地上去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孙凝拉了一下沈钰的衣角,“陛下,别怪银娥。”
银娥忍下气,又对银娥喝了一声,“还不快去请太医!”
银娥忙起身,快步出了洗月殿。
沈钰将孙凝抱到床上躺下,细心地拉过被子来给她盖上。没过多大一会儿,王太医提着药箱就来了,跪到地上去给孙凝号着脉。
“王太医,月姑娘是患了什么病?可严重?”沈钰焦急地询问着。
王太医一脸轻松地放开孙凝的手腕,“陛下请放心,月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最近体虚,微臣开几副滋补的药便好。”
沈钰呼了一口气,“幸好没什么大事。”
王太医走了,沈钰又握紧了孙凝的手,“孤这几日有些忙,无法日日来看你,你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现在太医开的药,你可得认真服用。孤今日便不走了,在这儿看着你服用完。”说完沈钰撩开孙凝额前的头发,附下身亲吻了一下。
孙凝面无表情,手心紧攥,闭上了眼睛。
“行吧,你好好休息,孤让人去将奏折搬到洗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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