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桌前坐下,严奇给谢婼青倒了茶水,“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的一个人来了?我大哥没跟你在一起么?”
“知道你们兄弟情深,”谢婼青抿了口茶水,“但他在大夫医治好我之后就离开了子胡郡,去矜蒙了,阿凝在那儿。”
严奇想了想后点点头,原来他去矜蒙也只是一个人,想来也符合他的作风,“婼青你别走了,呆在军营里吧,大哥前不久刚来了信,相信过不久咱又可以跟他回合了。”
“嗯,我正是回这儿来等他的。”谢婼青点头答道。
洗月殿,这么久以来,孙凝第一次拿起了画笔,从清晨起床开始,她便一直在画,画中仅仅有一道围墙,和一轮圆月。
银娥进门给她送晚膳,看孙凝一整日的兴致和气色都不错,心里也跟着欢喜,“奴婢看姑娘今日的心情甚好啊,竟作起画儿来了呢!”
孙凝扬嘴角笑笑,“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盼头了,人一旦有了盼头,再苦再难的日子也熬得过去。而这盼头,也不过在自己的一念之间罢了。”
银娥将饭菜放下,凑过去看孙凝的画,“像奴婢们这样的人啊,才是真的没有盼头,在这宫里过一天是一天,能活着便知足了。姑娘你这画里怎的只有一堵墙啊?连个人儿都没有。”
“人儿不好画,我画技不精,画出来也不过一具躯壳而已。”孙凝笑笑,又抬手在围墙上添了几笔,那琉璃瓦上便落了个剑穗,流苏随风飘着,很是轻盈。
她脑海里一直是赵南之的笑意,是啊,再精湛的技艺都无法绘出他的神韵,也无法纪录心里的感觉。
“姑娘,那你所说的盼头指什么?”银娥还在细细感受着那副画。
孙凝停笔,收了笔墨砚台,好大一会儿才回答道:“活得随心的盼头。”
“随心……”银娥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那好吧,看来奴婢也该寻个盼头了。”
孙凝看了一眼银娥,“你寻的又是什么盼头?”
“比如……在宫里多分点月钱啊,出宫后能嫁个好郎君啊……”说到这儿,银娥羞涩地捧脸笑起来。
孙凝也情不自禁地陪她笑了,十多岁年纪的姑娘,大抵都该是这样的心性吧。“银娥这么好的姑娘,定能找个如意郎君。”
怜珠殿,李公公求见陆冬玉。
“娘娘,派到宫外的人找到了赵南之的藏身之处。”
“果真?”陆冬玉喜形于色,然后又让李公公去将门掩上了,毕竟赵南之这个名字在王宫里甚是敏感,想来沈钰也很想知道他的下落。
翌日,陆冬玉再向沈钰说她要去宫外拜佛,为腹中龙子祈福,沈钰当然欣然答应,还欣然要给陆冬玉派两个护卫,陆冬玉无比“知情达理”地拒绝了,说会照顾好自己。
戏楼派来守宫门的人已经被撤了回去,陆冬玉的行程无人知晓。
按照李公公指的路,陆冬玉的马车停在蒙都戏楼的正门外头,戴一顶雪白帷帽从车上下来香兰小心地搀扶着。
陆冬玉隔着薄纱抬头看看戏楼的牌匾,问李公公道:“你确定是这儿吗?”
“没错,下头的人说就是在这儿多次看见他进出的,而且每次进出都戴一顶斗笠,极其小心翼翼。”李公公哈着腰小声答道。
陆冬玉抿嘴笑笑,端起手走进门,“走吧,去听它一场戏。”香兰和李公公紧随其后。
“这位姑娘,您来得不巧,咱们这一场戏刚开场,小的建议您等下一场,这样能占个好的位置,但若您不介意的话,可到台侧或楼上观看。”才进门,小二就极热情地招待客人了。
“不急,先给我们定个上好的位子,最好安静些,我们慢慢等。”
“哎,那姑娘请随我来。”小二将三人带到一处躲避喧闹的角落坐下,报出菜名来让客人点菜。
赵南之今日一大早便去找了乌方明。尚书府中,两人坐在客厅里你一言我一句。
赵南之来这儿当然是为了争取乌方明的支持,他虽然也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但立场终有些不明确,这么久还在为沈钰做事。如今他既然决定要东山再起,就必须争取到更多人的支持。
“赵将军的意思是要我举兵造反?”乌方明神情有些凝重。
赵南之摇头,“这不是造反,沈钰的王位本就是窃取得来的,乌大人为人心善,我们已说了这么多,您之前也曾多次出手相助,我相信您能想明白怎样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我不要你造反,南安的兵部大权全掌握在大人手里,我只需要大人在合适时为我们周旋,经过上一次,我不敢再拿任何东西去赌。”
乌方明的脸更加愁云密布了,思考了片刻了之后才说出话来,“若你真要这么做,我希望你能请出太子殿下,只要殿下肯与你一起,相信你的路会比从前顺利得多。”
赵南之心里咯噔一下,净空……“听大人的意思,是愿意帮忙咯?”
乌方明站起身,将手背到身后,“先等你们真做出点什么成效来再说吧,我之前也不过是因了殿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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