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刚明,还未到上朝的时间,乌方明便早早出门去,找到城里出名的画师,将昨日陆祁风的描述重复一遍,并付了重金。
乌方明向画师道明两个时辰之后来取画,捋捋袖子起身离开了。一路上回想着那些描述女子容貌的词语,再回想着公主曾经少女的模样,越想越觉得相似。
若陆祁风所寻之人真的是公主,那现在宫中之人也是公主无疑了,如此一来,陛下的用意显而易见。倘若大皇子和公主都尚在人世,那老陛下的血脉无论如何也是断不了的,他不能让公主被陛下利用了。
上朝时,沈钰果然宣布了找到前朝公主的消息,朝堂之上都议论纷纷。
沈钰勾起嘴角,给马信做了个手势,马信便出了大殿,与两个宫女一起带着孙凝进来,孙凝目不斜视走在众大臣的面前,任凭人人议论确认。
“这女子的眉眼确实与小公主一模一样啊。”
“是啊,虽然长大了,但那双眼睛却没变,是公主没错。”
“公主真的还活着,真的回来了!”
那些旧臣们见到孙凝都激动不已,若不是因现在坐在上头的是沈钰,他们差点就要向孙凝下跪了。
乌方明没想到沈钰会直接将人带来大殿,这一看,面前这女子确是公主没错啊!样貌虽有些许改变,也比从前沉稳不少,但他敢确定她便是齐月。公主还活着,公主还活着……陛下,您可以安息了……心里兴奋掺杂着感动,却不敢过度表露心情。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如今尚在人间的齐月公主归顺于孤,而且将传国玉玺交到了孤手中,”说着将案上伪造的玉玺举起来给众人看,“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不需要孤多作解释了吧?”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朝臣跪下去齐呼。
孙凝仍然站着,低着头一人静默,如今她被人当做是他们前朝的公主,真真假假,她自己到底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什么公主,什么玉玺,都不过是他们一手编造的罢了,若他们喜欢那些编造出来的谎言,那便随他们去吧。
如今这世上,除了赵南之,她谁也不在乎了,没有谁能再让她用心。
又被人带着出了大殿,沿途返回洗月殿,整日整日呆坐在门前,如行尸走肉一般,连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也没有动过。
院落里有两盆莲花,这两天开得正艳,花盆旁栽了一株柳树,这段时间也绿得刺眼,常常被夏天的风吹着,飘进窗门里几枝。但孙凝不常开那扇窗,因为一打开便是满目的绿色,显得有几分凄清凉凉。
又摸出怀里的那支发簪,幸而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也未在途中遗失。她也不舍得将它簪在发髻上,只一直悄悄保存了。作念想也好,思念也罢,她只知道握着它,便安心。
午间的太阳尤其火辣辣,就这般毫不遮掩地泼洒在门前,晒得孙凝睁不开眼。一个宫女端着东西婷婷过来,沈钰又给她送东西来了。
“月姑娘,这是陛下特意命御膳房给你做的消暑汤。”
“放着吧。”孙凝仍是冷冷的一声。
每日沈钰都会给她送东西来,变着法儿,变着样式的。
沈钰虽给她安排了一个前朝公主的身份,却没让宫里的人换称呼,仍只让人唤她一声“姑娘”,估计是怕那一声声“公主”会对他的地位有所威胁吧。孙凝暗自笑笑,权力真的会让一个人这般患得患失,面目全非吗?
乌方明下了朝便直接去取画,手握着那薄薄的一张纸,心里却如潮流涌动,那画中的人果然与今日宫中所见之人一模一样……
按捺不住心里的欣喜,又掺杂着些许担忧,乌方明骑马赶回府中,开祠堂祭拜了一番。老陛下的后人都还活着,奸臣的奸计并没有得逞,如今公主在他们手中,他们却不知大皇子也在世,他只要护得公主周全,替老陛下保住这两条血脉,便也无愧于老陛下了。
头重重地磕到地上,他们都还活着,他终于可以赎罪,终于可以无愧于良心……
换下朝服,乌方明再匆匆启程,赶往了军营。
“回军的俘虏营在哪?带我去!”乌方明面不改色地对看守的小兵道。
“乌大人,这俘虏营是军营重地,这没有陛下或将军的命令……”小兵为难道。
乌方明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他,“本官堂堂一个兵部尚书,难道还没有查看俘虏的权力?”
“是是是,小的这就带您过去。”小兵不敢得罪人,只好乖乖带路了。
乌方明找到陆祁风的营帐,掀开帘子进去却看到狼狈躺在床上的陆祁风,身上处处是伤。
“陆兄弟!陆兄弟你这是怎的了?”乌方明忙过去关怀。
陆祁风艰难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大人,你来了……昨晚回来时不幸被人逮住,打了一顿。”
乌方明扶起陆祁风,“可真是苦了你了。”
不多磨蹭,乌方明马上将置于怀中的那幅画像拿出来,“你看看,你所找的可是这画中的人?”
陆祁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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