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之背着谢婼青一直走,一路上也没碰上追兵,摸不透对方的路子,只愿严奇与弟兄们都能平安归去。
忽地听见几声马蹄声,小黑竟瘸着一条腿,达达地从树丛边朝赵南之走过来,赵南之一阵欣喜,小黑竟然还活着,竟然能找到他,果然是有灵性的好马儿!赵南之腾出一只手去摸摸它的额头,小黑也低头来蹭蹭赵南之。
于是一路上又多了一匹马,略显凄凉地往前走着,小黑的一条腿受了伤,能从战场中逃出来已是幸事,赵南之不忍心再上它的背,一次接一次地擦汗,将谢婼青安稳背着。
一路绕到了子胡郡南城门,赵南之在城外的溪边洗去身上的血渍,于是很容易地进了城,然后简单乔装一下,买了顶斗笠戴上。至一家医馆,赵南之忙放开小黑,带谢婼青进去。
“大夫,不知此处可否治严重的外伤?”赵南之至柜台问道。
老头子抬头看了看赵南之和他身后的伤者,再低头查看着他手里的方子,答道:“当然可以,你先将这姑娘放到那榻上吧。”说完指了指对面。
赵南之点头,走到床榻边,无比小心地将谢婼青放下去,然后对老头道:“我与妹妹在路上遭遇歹徒,妹妹不幸被箭射伤,还请大夫多费心,一定要救活她!”
大夫没有说话,自顾自走到一旁去拿了一个药箱子,然后到床榻边查看,“哟……这姑娘的伤不轻呐!”
赵南之皱了皱眉,“那大夫……能治么?”
“我试试。”大夫又伸手查看了谢婼青的伤势,然后回头对赵南之道:“兄弟,姑娘的伤需要宽衣治伤,你既是她的哥哥,便由你将她背至里间,宽了衣吧。”
“啊?我……”赵南之错愕,一阵心虚,他怎可对谢婼青不敬……
大夫看着赵南之的样子,摇摇头,“来我这儿看病的,我最看不惯那些隐瞒身份关系的!”
“大夫,我……我不是有意隐瞒的,是迫于无奈……”赵南之解释。
“行了行了,”大夫摆摆手,“这姑娘的伤也耽误不得,你先将她抬进去吧,我叫丫头来帮忙,不用你便是了。”
赵南之眨眨眼睛,低头对大夫拱手,“多谢大夫。”然后将谢婼青搬到里间去了。
赵南之在外间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在堂中踱来踱去,心绪未曾安宁过。当初也是在这子胡郡,谢婼青救了他一命,他和她相识。她对他暗生情愫,他虽只将她当做好友,却也是不忍分割的一个人。
大夫终于摸着胡子出门来了,放下药箱伸了个懒腰。赵南之忙去探问情况,“大夫,她如何?”
“以我的医术,你说如何?”大夫得意地自夸了一句。
赵南之虽听他的口气有些傲,但这句话却让他瞬间安心下来。“大夫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赵南之再向他拱手鞠躬。
大夫也长吁一口气,“算你们好运,再晚来半个时辰可就来不及了!”说着走到椅子上坐下,喝一口茶,“她胸口的箭离心脏不过一寸,十分凶险,如今虽取出,但损伤甚大,需静养半月才可下床。”
赵南之点头,“一切皆听大夫您的安排,”然后有些为难道:“只是这诊费……在下身上带的银两不多。”
大夫又瞅了瞅赵南之,放下茶杯道:“这个无妨,我看你身子骨不错,若你肯留在我这医馆帮工三个月,我便可免你的诊费。”
赵南之想都没想便回绝,“请恕在下不能答应,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留不了三个月。这十五日之内,我一定将这诊费凑齐!”
大夫点点头,“随你,你能凑齐便好,但若凑不齐,我这儿也不是济世堂!”
“是是是,在下明白。”赵南之哈腰,“现在我可否去看一看她?”
大夫没答话,只给赵南之转头示意了一下,赵南之再行一礼,规规矩矩进里间去了。
大概是刚将箭拔出来的原因,谢婼青的脸色还是那么惨白,只是呼吸比之前均匀了些。万幸,他终于救活了她,否则他心中的愧疚感又将增多不少。
屋里有丫头照看着,赵南之借口说出去买吃食,戴上斗笠出门去探查子胡郡的情况。刚在街上走了一段,却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从街道那头来,声音越来越近,渐如雷鸣一般。
赵南之忙拉低了帽檐,躲到人群后面去,人群推搡着,退至街道两旁,中间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看那队人马走近,队伍的最前面抬了一口棺木,所有兵将头上都缠上白布。果然是魏连书的兵,他们竟这么快就要撤兵了,大抵是忙着将魏连书的尸体运回去,赵南之寻思着。这次他虽手刃了魏连书这个最棘手的人物,却付出了更大几倍的惨痛代价,想起东城那边的惨象,赵南之的心一阵颤抖。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一直到骑兵步兵都走完,赵南之咬着牙,他们竟带了这么多人来,他们的伤亡竟这么少……心里越来越愧疚,负罪感愈加深重,他再压低斗笠,深深埋下头去。
低头时听到马车的声音,和几声呻吟的声音,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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