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行,方才还烈日炎炎的蓝天却骤然乌云密布,将人闷得透不过气。眼看天空酝酿着一场磅礴大雨,赵南之有些担忧地往身后看,如此折腾一番,不仅粮草会受潮,将士们的身体也吃不消。
当目光转到孙凝的身上,赵南之忍不住停留,询问道:“秋生,你没事吧?可还能坚持?”
孙凝摇摇头,“我无碍,你只管军队,莫要担忧我。”
军队继续前行着,初夏的天气就是这般喜怒无常,乌云仍然没散开,而且下了一场急雨,甚至还刮起了大风,风将车队和马匹吹得摇摇晃晃,无奈之下,大家只好下马驻足。负责车队的兵将则全力护好车上的东西,拉开防水的宽布来将马车盖上,以免被雨水淋湿。
赵南之在忙着安排打点众人,孙凝站在马儿旁边,将手掌放在马儿头上,给它挡雨,马儿轻轻地摇了摇尾巴。
头顶上的雨突然不落了,孙凝微微抬起头去,看见赵南之用手拉开背后的披风,遮在了她的头上,为她遮去了风雨。
赵南之正深情地望着她,孙凝也捋一捋被雨水淋乱的头发,回赵南之一个温柔深情的笑,赵南之伸出另一只手来,抚上她的脸,为她抚去脸上的雨水。
她宽大的手掌,还有头顶上的手臂,仿佛为孙凝撑起了一片天。孙凝握紧了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不舍得放开。于是大风急雨,两人一同面对,手心的温度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赵南之和秋生之间的关系,所有将士都看在眼里,自然是知晓他们的关系。知晓秋生真实身份的那些旧将,也是边笑边看看两人,认为这两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祁风和谢婼青冒着雨从队伍后头跑上前来,每人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陆祁风手里还拿了一顶多余的。正要唤孙凝,却发现了那相依相偎的两人,孙凝还紧紧握着赵南之的手。手中的斗笠顿时从手里滑落,掉到地上的泥水坑里。
谢婼青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兀自咬咬嘴唇低下头去。陆祁风转身走了,谢婼青弯腰去捡起那顶斗笠,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土。她有些悲哀地望了一眼赵南之,然后走向严奇,再将自己头上的斗笠也取下,一并交到他手里,“严将军,待会儿你给秋生和赵将军送去吧。”
“那你呢?”严奇看看谢婼青。
谢婼青没有答话,转身便往后面跑去,严奇笑笑,再摇摇头,天下多少有情人,怎能所有都成眷属呢……
严奇再看了还在你侬我侬的赵南之和孙凝,直接过去将一顶斗笠扣到了赵南之的头上,赵南之被吓了一跳,骤然回头,孙凝也连忙放开了他的手。
“行了,弟兄们都看着呢,别藏了。”严奇扁嘴道:“喏,谢姑娘让我给你们的。”说罢将另一顶也交到赵南之的手里,然后离开。
婼青?孙凝心里咯噔一下,她定是看见了她和南之的亲密……此刻她都还想着自己,可自己……
孙凝低眉,轻声对赵南之说道:“婼青她……喜欢你。”
“为何这么说?”赵南之看向她。
“她与你表明心意的那一晚,我曾到过你们身后。”孙凝仍低着头。
赵南之将斗笠戴到孙凝的头上去,“那你可有听到我如何回她?”
孙凝摇摇头,“我光听那些话,心里就不好受了,怎还有心思去听你们两人交谈……”
赵南之低头去拉过孙凝的手来紧紧握住,“我与她说,我心里早已经有人了,她的名字是……孙凝。”
孙凝抿唇一笑,赵南之的这句话,怎的就甜进心里了?然后抬头看了看赵南之的眼眸道:“油嘴滑舌……”
“我真是这么说的。”赵南之极其诚恳地说道。
甜腻过后,孙凝却突然想起谢婼青看赵南之的眼神,和她此时失落的眼神来,她此刻的心情应该和自己那晚是一样的吧,可她还记挂着自己……她就这么霸占了赵南之,会不会有些太自私了?可感情本就是一件自私的事情,若要她放开赵南之,她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
赵南之仿佛又看穿了她的心事,抚一抚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婼青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
孙凝点点头,向他的肩膀上靠去。婼青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要寻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男人,然后安定下来过半辈子稳当的日子。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将泥土道路全部浇湿之后,太阳终于摆脱乌云,从云缝里放出耀眼的光芒来,没多多大一会儿便又变成一片蓝天。赵南之命令队伍整顿启程。
行至半路,严奇派出去的兵骑着快马归来,向赵南之汇报半罗林的情况,“启禀将军,属下与几个兄弟将半罗林绕了一圈,未发现一个人影。只是刚下过雨,林子潮湿,水源也变混浊了。”
“好,辛苦了,归队吧。”赵南之回道。
全军抵达半罗林时,已是黄昏,天色昏暗,大家都抓紧时间卸下行李,安营扎寨,在天黑之前安顿好。
“何邵,让大家在营帐前烧好柴火,轮班值守,以免被野物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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