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之去打了盆水,再找了布条和草药到侧屋,“阿凝,你给谢姑娘处理,我先回避一下。”
孙凝对着赵南之点点头。赵南之出门了,谢婼青的目光随之移到了门口。
“我先帮你把衣裳脱了,你忍着点啊。”孙凝小心翼翼地给谢婼青脱衣服,看着她身上的数处刀伤,愧疚感再次袭上心头,“都是我,你们都是为了我才受伤,每次都是……”
“阿凝你别自责,不是为了你,我不过是执行净空义兄派给我的任务而已。”谢婼青咬牙忍着疼痛,还不忘安慰孙凝以减少她的愧疚。
孙凝忍着眼泪给她清洗伤口,“总有一天,我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因我而受伤!”
赵南之守在屋外,心里也隐隐产生了些不安,沈钰的人又来了,他们可真是神通广大啊,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找到这里来,从今往后可能就很难再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了。
孙凝给谢婼青上好药,然后搀扶着她去吃了晚饭,一天之内家里多了两个伤员,大娘和李伯都难免担忧,但赵南之都只说是劫财的歹徒。大娘皱了眉,当天晚上就拉着李伯把自己家的老母鸡宰了一只,给赵南之和谢婼青炖汤喝。
吃过晚饭,赵南之扶谢婼青先去歇息了,孙凝在屋里帮大娘洗了碗才出去。
她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要与赵南之说,方才她要问他的问题,是她思考了半月的问题,也是她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想要问的。她想要与赵南之永远在一起,她想要嫁给他,她想要把她对他的感情告诉他。可那时谢婼青回来,自然是得先去照看她的,便将话吞了下去。
今日她一定要将那些话说给他听,擦干手,呼了长长的一口气出门去,跑到侧屋里,赵南之不在。夜色昏沉,她跑到篱笆边上去,他可是又跑到那里看月亮去了?如此也正好,借着夜色和月光,她应当能说得大胆些。
抬起手放在胸口,轻轻抚了抚,不要慌张不要慌张,只要将话说出口,一切都会好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她可以理所当然地霸占他宽阔的胸膛,他们也许会一直在柳坡村呆下去,亦或是一起到其他地方去闯荡,那也没关系,她也愿意,不久后他们便会成亲,然后生一个儿子,再生一个女儿……孙凝探头看了看,院子外头没有他的身影,出门去找,沿着小路走了一段,突然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正是赵南之,原来在这儿啊!可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是谢婼青。他们在这儿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难道与今日遇到的刺客有关?孙凝悄悄靠近过去,躲在树干后面偷听了两个人的谈话。
“赵公子,今日经历了生死存亡,体验了一把从死亡边缘逃回来的感觉,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人一辈子不过短短数十年,若等到要走的那一天,想做的事没做,想说的话未能说出口,那该是多大的一件憾事。”谢婼青抬头看着赵南之说道,语气平和。
孙凝叹了口气,是啊,婼青今天可真是十分凶险,以后一定得提高警惕了,也不能再留她一个人应对了。
赵南之点点头,短短回了句“是啊。”
“所以,此刻我将你约出来,就是想将从前一直未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万一哪天发生了意外,也不至于太过遗憾。”
“婼青,你有话就直说吧。”赵南之的语气仍然是冷冷的。
“赵公子,其实……我早已对你芳心暗许,从第一次见你时就是了,只是苦于你离开得匆忙,当时我本以为你我是有缘无分,可在孙府外,你我第二次遇见,我再一次对你认定。”
孙凝转身跑回了家里,原来……原来婼青也是喜欢赵南之的,原来他们早就相识,孙凝忍住眼眶里想要落下来的眼泪,可是心却忍不住地痛。她该怎么办?她曾幻想的那些呢?不可能了,婼青是她的姐妹,宁愿以命护她,她又怎么能夺她所爱呢?可是,可是……她同样也深爱着赵南之啊。
命运为何要捉弄他们三人?为什么这样的事要发生在他们身上……知道了真相之后,她计划的那些话又怎么说得出口。
赵南之同样也错愕,“婼青,我……我将你当做如好兄弟一般,而且我现在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家国陷于水火之中,我不能只顾着儿女私情。”他不知这样说会不会伤害到她,毕竟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
“没事,赵公子,你不必多说,我都知道,”谢婼青低头说道,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我知道我们本就不可能,你是南安第一大将军,而我只是大皇子手下的一名死士,我不配。”
赵南之欲言又止,再言:“不是这样的,这和身份无关。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保护好阿凝。”
“我与你一起!”谢婼青笑得明媚,“保护她亦是我的任务,只是……我仍然会继续喜欢你,不求你回应。”
“婼青……”赵南之语塞。
谢婼青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赵南之的肩,“回去吧,该睡觉了。”说罢自己大步离开了。
赵南之一个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在谢婼青回来的前一刻,阿凝要问他的问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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