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奇推开何邵老家的门,里面却空荡荡没有一个人,院子里堆满了落叶,屋檐缠绕着蜘蛛网,甚至还有燕子来做了窝,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了。
严奇有些失落地转身出门,不知何邵将他父母安置到了哪里,也不知是否还在世。出门遇见了邻居的一位老伯,严奇向他询问这一家人的去向。
老伯摆摆手,“就在两年前的一天,何老弟和弟妹在一夜之间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严奇歪着脑袋边走边想。一夜消失?难道真是何邵带走了他们,还是出了其他的事情?何邵为何什么都不与他说呢?他总觉得这次重逢后,何邵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了,也与他有些生疏了。当年他被乱军抓的那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路回来,看见农田荒废,村落多已变成空村,人已全部逃走,只剩凄凄凉凉的房屋矗立。街道上的乞丐和流民数不胜数,随处可见兵将和贵族欺压平民的现象。
康健的男子的男子都被抓了去从军或是做苦力,女人和孩子就泪眼汪汪地守在家中,这两年来,百姓饿死的病死的不计其数。
严奇握紧了拳头,从前一派欣欣向荣的矜蒙城为何变成了这般……他沈钰凭什么统治南安?凭什么当南安的王?只要等回军强大了,只要等赵南之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对抗沈钰,严奇突然间燃起了斗志,一刻都不想再等。
所幸这半个时辰里都没碰到什么麻烦,时辰到时每个人都安然回来了。
照着地图,严奇走在前头,一直到了一间矜蒙城边上的一间破庙,这庙着实是破,破到连扇门都没有,院子里堆满了落叶的树干。瞄了瞄四周,确保没人后严奇才带着手下们进庙去。
挪开佛像,进入暗道,当看到狭小的洞里放了几大箱金子时,弟兄们都睁圆了眼睛,咽了咽口水。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七手八脚将木箱子抬出来,用麻布袋装起来,再往里头填满事先准备好的谷粒,掩藏好了之后绑到马车上,从外面看,估摸谁也看不出来是几个箱子。
驾着车走到城门口,守卫突然间开始严查进出城的行人和车辆,吴世良与严奇交换了个眼神,假装成粮商大胆往前去。
“站住!车上装的什么?”守卫拦住了严奇。
严奇连忙嘻嘻笑着,“大哥,俺们是普通的粮商,今日运粮到邻城去买的。”
“来人,查车!”守卫没多理会严奇,一抬手,几个兵齐齐过来。
士兵们三两下打开粗布袋的口子,往里头捞了两下,发现真的是谷粒,遂与领头的守卫点点头。
“走吧!”
“是,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严奇连忙哈腰道谢着。
还好过了这一关,终于松了口气,几人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
守卫总觉得这几个人有些不对劲,那身姿和走路的姿势,不像是普通的商人,车队已过去,他又连忙喊一声:“等等!”
严奇眉头一皱,弟兄们也不约而同将手摸进车里,握好隐藏的剑柄,时刻准备着与他们大战一场。
守卫走到吴世良前面,“这位兄台,可否将手掌朝上给我看一眼?”
吴世良咬咬牙,顺从地将两只手掌给了守卫。守卫一看便看出来这是常年握刀剑的手,一个眼神回给吴世良,毅然决然吩咐手下们将他们的车扣押,连人带车重新搜。
“哎!大哥大哥,咱们就是小本生意,您不能这样啊……”严奇仍然在缠着那守卫,而那守卫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几个兵纷纷将粮袋卸下了车,搬开粮袋,刀剑露了出来,双方都一惊。
再无回旋的余地,几人迅速拿起刀剑,拔出来就朝守卫们砍去,严奇也拔出剑来与那个领头的搏斗。几个弟兄的武功不算差,应付几个守卫还应付得来,可是这一打斗就惊动了城楼上守城的兵将,黑压压的人突然朝城下跑来。
严奇一看不好,用力一脚踢开对手,再将他刺伤,然后回去将卸下的粮袋搬回到车上,装好车后对着众弟兄大喊了一声“走!”大家纷纷停止打斗,窜上马车,驾起车就狂奔起来。
“抓住他们!”领头守卫躺在地上摁住伤口命令那些赶来助阵的兵。于是一片黑压压的朝城外压去。
“弓箭手!”城楼上的人顿时拿出弓箭来,齐齐用力拉弓,瞬间箭离弦而去,吴世良与不驾车的弟兄在车上用刀剑挡着这些如雨落的箭。
然而箭实在是太过密集,几人陆续中箭,有两个兄弟当场死去,一人直直地躺在了车上,一人直接滚落马车。严奇不时回头看情况,心痛不已,可是车上还有那么多黄金,那可是整个回军的希望,甚至是南安的希望。紧紧咬着牙,他无法顾及受伤的弟兄,一个劲儿地驾车飞奔。
后面的追兵还没放弃,但是苦于事发突然,追兵们没来得及准备马匹,在半个时辰的狂奔后,终是不敌马的脚力,跟丢了严奇的车队。
一行人逃到了一片密林,沿着密林的小路走,一直到了一条野河边。确认追兵没再追过来,严奇让大家都下车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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