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荒野入丛林,过桥渡河,谢婼青按照记忆的路线牵着马走在前面。小路曲曲折折,这儿本不像是有人家的样子,可是再穿过一个密林之后,突然一片豁然开朗,前方房屋错落,炊烟袅袅。赵南之不禁感叹,果真是个小村庄,确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像是闷了许久之后终于能呼吸新气息,也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谢婼青继续往前走着,“一年前和义兄来这里的时候,认识了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我们可以先去他们的草屋住一阵子。”
赵南之点点头,忽然感觉肩膀已有些酸痛。确实,此时已是晚饭时间,他已经背着孙凝走了快一天了。
草屋简陋矮小,占地却挺宽敞,除一间正房只外还空了一间侧房出来,屋顶上一柱青烟直上,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谢婼青伸手轻扣柴扉。
“谁呀?”老妇人有些沙哑的嗓音从屋里传出来,不一会儿人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谢婼青朝她招招手,“大娘,是我呀,婼青。”
“是婼青呀,你怎么回来了?”老妇人热情地来开了门,看见了赵南之和他背上昏迷的孙凝,“哟,还带了朋友呢,这姑娘是怎么了?”
“大娘,是这样的,他们是我的两个朋友,可是阿凝姑娘在路上得了病,我便来找大娘您帮忙了,不知您是否方便收留我们几日?”谢婼青小心询问着,赵南之便在一旁看着。
老妇人皱着眉,“哎哟……快进来吧,瞧这姑娘瘦的,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边说边将三人引进了院子,谢婼青不住地鞠躬感谢,进去后将小黑栓在了柱子上。
老妇人带着赵南之去了侧房,房里没有床,只有一堆干茅草。老妇人过去帮忙扶着孙凝,“小伙子,农户人家屋子简陋,你们只能暂且在此处将就了。”
赵南之将孙凝放在草床上,起身来行礼道谢:“多谢大娘的收留。”
“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吃,等吃完咱再给这位姑娘找草药去。”老妇人热情地拉着赵南之到了正屋,谢婼青也进去了。
几人席地而坐,小桌上的稀粥还热气腾腾,夫妻俩热情地给两人各盛了半碗。“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粥也熬得少。”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大娘说的哪里话,婼青可最喜欢您熬的粥了。”谢婼青呵呵笑着,与主人家拉家常,“李伯的脸色看起来比以前更好了。”
赵南之将半碗粥喝得极慢,默默地听着谢婼青与老夫妻聊着,他本不是个健谈的人,这次还真多亏了谢婼青,这儿虽穷苦了些,但终是找到了个落脚处。
“婼青啊,你朋友可真够多的。”大娘直来直去地与谢婼青说道。
谢婼青有些难为情,挠挠头,“呵呵,是吗……给大娘添麻烦了。”
李伯看见谢婼青的脸色,下意识用手肘碰了碰大娘。
赵南之与谢婼青一同走出了屋子,赵南之将刚才的粥留了一半带出来。他方才也见到大娘和谢婼青的尴尬状,想必这老夫妻是怕没多余的粮食来养他们几人。
赵南之想了想同谢婼青说道:“你说我们真的要在此处久住吗?我看大娘和李伯的生活有些艰难啊。”
谢婼青扬起头,“没事啊,我们三人可以帮他们干活和赚钱,当时我与义兄就是这样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
“这倒也是个办法,”赵南之点点头,“不然我也过意不去。”心里一阵愧疚感,现在他还没有能力给孙凝一个安生的地方,更无法给她安稳的生活,只能带着他四处流浪求人。
谢婼青又陪赵南之去将稀粥给孙凝喂下。“走吧,去采药。”谢婼青向赵南之使了个眼色。
“不等大娘陪同前去吗?你懂草药?”赵南之问。
“这么点小事就别麻烦大娘了,我常在外面替义兄办事,自然懂些皮毛,”谢婼青扬起自信的嘴角,“你要相信我!”说罢又与正屋内的大娘打了个招呼,迈着欢快的步子出门去了。
赵南之跟上去,“你的手没事吗?要不你留在这儿照顾阿凝?”
谢婼青向赵南之挑了挑眉,“我留在这儿,你知道要采什么药吗?”
赵南之尴尬失笑,“我竟连自己不懂草药的事都给忘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不会有事的。”谢婼青又回来推着赵南之的肩出去,“那帮歹人已被你我铲除,就算对方又派了人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来的。”赵南之这才放心出门了。
“曾经在南安当值时,执行的也多是保卫王宫的任务,很少外出,就算行军打仗也有医官和药材队跟随,导致我连基本的药草常识都不懂,实在惭愧。”赵南之解释着。
谢婼青抬手拍拍他的肩,“你又不是神仙,当然做不到万事完美。”
两人沿着小路一路走到了田间,正值麦子青的时节,风吹着麦浪,又是一番别致的美景。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寻找着生长在田间的天然药草。谢婼青时不时蹲下身去,拔起一颗毫无特别之处的植物来,赵南之便跟在她身后,负责一一接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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