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凝哭得双眼红肿,嗓子嘶哑,被两个家丁如物什一般扔进了柴房,而后再响起两声锁门声。
孙凝恨得将嘴唇咬出血来,泪水混合血液钻进嘴里,一阵苦涩。她如何也不相信爹爹就这么死了,她还没报答他的恩情,还没将大夫人的计谋告诉他……那可是她最亲的人,孙凝两手攥紧了裙角,心痛如刀绞。
赵南之想进孙老爷院子去一探究竟,却被两个守卫拦下,赵南之怒目一瞪,出手将守卫打伤,然后推门进去。如今他已顾不了那么多,这些都是对孙凝不利的人,他不能再如从前一般畏首畏尾。
孙老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赵南之跑到孙老爷的床前去,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他细细感知后收回手,果真没了气息。
赵南之扯过被子来盖住了已离世的孙老爷,曾经孙老爷那么信任他,将孙府的守卫都给他管,也算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遭遇不幸,赵南之没有法子救下他,心生愧疚,只能祈愿他安息。
赵南之握紧拳头,起身离开了房间。孙老爷离世的消息在府中传来,此时府里各处已乱作一团,陆祁风与孙亦洵也接到了这个消息,心痛不已。
赵南之来找两人,将孙凝回府被大夫人禁足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恶毒的女人,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的罪行一一揭露!”陆祁风用拳头打着柱子,气急败坏。
“祁风不可,”孙亦洵阻止他,“此刻府中都在忙父亲的丧礼,不会听你胡言乱语,况且咱们也没有证据。”孙亦洵同样痛心,比起陆祁风来,死的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为虎作伥吗?还有凝儿,她三番五次要置凝儿于死地,叫我如何安心?”陆祁风怒目圆睁,冲着孙亦洵吼着。
“有证据!”赵南之思考之后插了两人的话,“我有证人,此时正关在县衙的大牢里,只是我们得想办法让他招供。”
“那就赶紧想办法啊!”陆祁风看着赵南之。
孙亦洵含泪抚慰陆祁风,“我们现在得先将凝儿弄出来,保住她的性命,其他的都只是次要。”
赵南之走到孙亦洵面前两手一拱,“如今局面确已由不得瞻前顾后,属下不怕明着得罪大夫人,自请去救出小姐!”
“那我去县衙找人!”陆祁风无比焦急地揽任务。
赵南之叮嘱陆祁风,“表少爷切莫打草惊蛇。”
“我知道。”
说罢两人便一同出了门。陆祁风边走边抱怨:“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亦洵也太畏首畏尾了,像他这样如何能成事……”
“四少爷不过性格沉稳罢了,如今又出家为僧,更是容不得冲动,他的伤心定不亚于表少爷你,去世的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赵南之安慰着陆祁风。
“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文弱样子……不过也是我狭隘了,谢赵兄开导。”陆祁风依旧撇着嘴。
“表少爷客气,此刻办正事要紧,表少爷万事小心,属下先去柴房了!”赵南之拐弯去了另一条路。
“赵兄也保重!”陆祁风加快了步子。
去到柴房,赵南之没有拔剑,只用拳脚和剑鞘将守门的人打伤,然后再拔出剑来将锁劈开,推门进去。
“赵南之!”孙凝瘫坐在地上,看见赵南之冲了进来。
“小姐,跟我走!”赵南之牵起孙凝的手便逃出了柴房。
“爹爹呢?爹爹到底怎么样了?大娘是骗我的对不对?他还活着?”孙凝不停地追问。
赵南之虽知道真相,却难以向孙凝坦诚,那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从前她便经历了亲人离世,如今失忆了还要重蹈覆辙,赵南之无比心疼她。
听着孙凝一遍又一遍的追问,赵南之在经过几番心理斗争之后,皱着眉讷讷开了口:“对不起,小姐,孙老爷已经离世了。”
孙凝骤然停下脚步,一下甩开了赵南之的手,两只红肿的眼睛直盯着赵南之,“你骗我!爹爹只是病了……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去世的!
她通红的眼睛再次流下泪水来,“不可能的,爹爹怎么可能就走了呢……爹爹……”孙凝再一次撕心裂肺。
赵南之小心翼翼地去唤她:“小姐。”
孙凝依然不愿相信事实,沉浸在悲痛里不理会赵南之。
“孙凝!”赵南之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再不振作起来的话,孙老爷就要入土了!你连她的棺木都见不到!”眼珠在眼眶里打转,这是赵南之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孙凝虽不愿相信事实,但是终于恢复理智,用衣袖擦擦眼睛对赵南之说道:“我去送他。”
赵南之心疼又欣慰地点点头,跟着孙凝去了。从此刻开始,他不会再离开孙凝半步,就算得罪孙府所有的人,就算他成为众矢之的,他也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短短一个时辰,前殿变成了灵堂,孙凝来不及换上素衣便冲了进去,大夫人让人拦住孙凝,都被赵南之一一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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