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吗?”阴柔男子没有了平日的偏执,或许是因为睡得比较好的原因,眉目间尽是平静,看着也倒是顺眼了许多。
娄依依点点头。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阴柔男子自嘲的笑了笑。“之前他们应该和你说过吧,焯日国君主有一个弟弟。”
娄依依没有出声,默认了下来。
“你们应该也猜出了我的身份。”阴柔男子淡淡的笑了笑。“我叫昊逸,一劳永逸的那个逸,虽然我十分不喜欢这个姓,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可是也没有办法,甚至,你叫我神经病,我也觉得比我的名字好听。”
“其实,在兄长还没有成为焯日君主之前,我还不叫这个名字,那个时候,我叫昊蚁,蝼蚁的蚁,为我们取名字的那个人,也就是我的父皇大概也觉得我低贱的如同一只蝼蚁吧。”
“我和现在的焯日君主、以及你之前见过的卓如公主乃一母所出,她是焯日国的皇后。我的父皇,也就是上一任的焯日君主与我的母亲是一场政治联姻,那时候,父皇需要母亲家的势力助他顺利登上王位,所以,欺骗了母亲,她的信任,她的感情,还有她的一生。”
“就像所有的负心汉故事一样,一开始,父皇对母亲十分的宠爱,在母亲生下皇兄之后,父皇更是高兴的庆祝了整整三天。所有人都以为父皇是真心的爱着母后,连母后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其实,父皇心中一直有一个爱人,那就是他的青梅竹马,一个在父皇小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父皇在母后家族势力的帮助下顺利登上了王位,母后也生下了我。”
“当上君主的父皇一切都变了,他不再宠爱母后,或者说,他亲手打破了宠爱母后的这个假象,马上立了那个宫女为贵妃,并且开始打压母后的家族。”
“就在父皇那天牵制住母后的那一晚,他派人将母后的家族全部都杀了。第二天母后知道后,伤心欲绝,但是,也就是这一晚。母后怀上了妹妹。”
“没有了家族的支撑,母后带着我和哥哥在那吃人的后宫如履薄冰。虽然挂着皇后的名号,但是,吃的、用的却连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即便这样,父皇的那个青梅竹马也不肯放过我们,她嫉妒母后风风光光的嫁给了父皇,嫉妒皇兄是嫡长子,更嫉妒母后能有那么好的出身。于是,她秘密的派人在皇兄的茶水了下了毒。不巧,那天我去找皇兄玩,喝了皇兄桌上的茶水。”
“母后挺着肚子,拉着皇兄,抱着我四处给人磕头,皇宫里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救我。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她是母后还没有出嫁之前家族中的一个大夫,据说是有一次母亲出游,在路上救下的。母亲出嫁后,他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那时,也没有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皇宫的。他救了我,从此,也陪在了母亲身边。”
“因为时常带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对母亲很好,连带着我们也吃了一段时间的饱饭。”
“因为之前吃了太多苦,终究是伤了身子,母亲生下妹妹后,就离开了我们。我和兄长以为,他也会随之离开,不料,他并没有走。”
“他明白母亲的愿望,也知道母亲心中的恨意,出于种种原因,他留了下来。”
“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想不想让这些踩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间接、直接害死母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想不想让皇兄继承王位,夺了那些人的一切,将他们踩在脚底下……”
“你同意了?”娄依依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在那样的环境中,昊逸也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昊逸苦笑了一声。“如果皇兄没能当上君主,让那个女人生下皇子,我们兄妹三人将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跟着他学习毒术的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的不幸,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白天,我要被逼着背诵那些草药、毒药的名称,一旦到了晚上,我就会被带出宫,和其他的孩子一起运用毒术互相残杀,如果你不能解开别人在你身上下的毒,并且,下毒顺利的毒死别人,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不断的有人从我身边死去,他们的死状也各种各样,有的七窍流血而死,有的直接化成了一堆血水,甚至有的,连血水都没有留下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起初,我整日整日的做噩梦,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死不瞑目、心有不甘的眼神。随着这样的日子越来越长,我开始渐渐的麻木,慢慢适应了。甚是到了后面,我可以用自己制造出来的毒杀了那些威胁我的所有人。”
“你的皇兄呢?他也任由你这样痛苦下去?”娄依依忍不住的问道。
“皇兄也没有办法,他心疼又怎样,比起将来无能为力的被那个女人害死,将一切抓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重要的。”昊逸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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