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死了。再说,王妃贤良大度,你不必惊慌。」
不知是否是被我触碰了逆鳞,还是他思及那些脏事自己心虚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赵流风这样过。他把我像丢弃一件废品般扔在一旁,然后脱了鞋就要上床睡觉。
我不免懊悔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我捏紧拳头,跪在他面前服软道:「是妾身以小人之心揣测王妃,妾身以后定不再说这样的话惹王爷不快。」
他「嗯」了一声,转过身去:「本王困了,睡觉吧。」
我看着桌上未动的两杯酒,迟疑着争取道:「王爷今日是我们成婚之日,无论如何,王爷总该与我喝了这交杯酒。」
「本王今天已经喝了够多的酒,再说了,或许王妃此刻真在某处看着我们,我们还是早些休息的好。」他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我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可是我夜里不习惯点灯,想要唤一声小碧,又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便下床拿了剪子去剪。
平日看小碧做起容易的事,如今我怎么也做不好。我一时间有些恼怒,正要放弃,身后却突然伸来一只手,夺过我手中的剪子,我回头看,是赵流风,他正皱着眉颇显意外地看着我:「你不会剪烛芯?」
我该会吗?我不知道,我拿着剪子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好在他其实也没那么在乎答案:「先睡下吧,我来剪。」
这夜我们和衣而眠,我睡得还算安稳。可是第二天早晨,下人撤下昨夜的酒,有贪嘴的厨子为沾喜气偷喝了几杯,死了。
赵流风请了仵作验尸,仵作验出厨子是被毒死的,而毒药是被下在酒杯上,仅下了一份。
我在人群中静默,尽可能不让他们把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可是赵流风还是看过来了,他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让人带着银两去厨子家里告慰,然后指着我和从宝珍坊嫁来的两个丫头说道:「把这两个丫头关起来,打到有人开口认罪,再来与我汇报。」
4.
宝珍坊的两个丫头与我并不熟悉,但想到她们是因我受罪,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我不知道赵流风为什么连她们两个都关起来了却还留着我,他甚至还把我叫去书房,同我商量起了此事。
从前我在府上时,从来进不得书房,赵流风说那是男人待的地方,我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上什么忙,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我从前当真信了他的说辞,如今看来,并非所有妇道人家都进不得这个地方,只是我不行。
赵流风问我:「你觉得,这毒是怎么进来的?」
我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这几日府上进出的人多,怕是哪个丫头小厮带进来的。」
「你觉得是你带来的那两个丫头吗?」
我不知道赵流风是真心问我还是在试探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王爷明察,妾身断然不会害王爷。」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你已经背叛了赵流云,若是我死了,你也没有好下场。」赵流风示意我起来,但我实在腿软无力。
当今皇上膝下无子,仅有两个年纪小他甚远的弟弟,宸王赵流风,端王赵流云,他们明争暗斗十来年,倒是谁也没认输。
只是我没有想到,楚颖笙竟然会和赵流云扯上关系,我只能藏起自己心里的惊讶,小声说:「王爷说的是。那两个小丫头是我从宝珍坊带来的,进府之后都被搜过身,昨日一整天为我梳洗也不曾出门,想来不是她们。」
「那你觉得是谁?」
「妾身不知。」
赵流风挥了挥手,示意我下去:「行了,要管家去给你挑两个看着顺眼的丫头,你先回去吧。」
他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我便同他示好道:「王爷今日可是有公务在身,妾身可以在一旁奉茶。」
「不必,你如今是王府的姨娘,别总想着干下人的活,给我丢人。」
赵流风拿出纸笔和经书开始抄写,他从前明明是不信神佛的。他的字迹依旧苍劲有力,还如结亲时题于那聘书上的一模一样。
可是想到这里,我却更想置他于死地。
酒杯上的药是我下的。
我见不得他另娶新欢,我现在更见不得他容许另一个女人做我未曾做过的事。我问他:「王爷抄佛经做什么?」
他答:「身上背了太多的罪孽,你若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我建议你也抄几页。」
原来你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王爷说笑了,王爷心怀大义,为国为家,有什么罪孽呢。」
他手上动作一顿,偏头看了我许久,然后要我去一旁端茶来喂他。我听着他的吩咐去做,却忽然看到茶杯旁的镇纸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字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想伸手去拿,宸王余光瞥见,问我:「你最近好奇心比以前强了不少。」
我忙缩回手,颤抖着手将茶杯端过来,喂到他嘴边,待他喝完,我拽着衣角小声说:「妾身唐突,妾身先回去,不打扰王爷……」
「站住。」我才转身,宸王就放下笔,扬声叫住我:「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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