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次日我们进宫谢恩,柳长青在圣君面前亲自许诺:
「长青半生沉疴,了无生趣,直到遇见阿喜,长青的生命才有了常人有的光华。圣君在上,长青在您面前立誓,此生只阿喜一个妻子,若有违,便叫世人日日唾弃,死后不入轮回。」
日出跨越山峦、屋檐倾泻在那道瘦弱却挺拔的身姿上,他侧头看向我,眼底荡漾的笑意与日光融为一体。
我想我先完了,既如此,别说一个樊子韵,十个樊子韵都不能肖想我的人。
归宁之日,我以照顾柳长青为由,只打发了奶娘等人回去报信,我没有回去,樊子韵却上门来了。
她与王妃一同跨入「擎雨盖」,哦,就是柳长青的院子,一身大红衣裙将她柔美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惊艳。
她朝我冷哼一声,快步走向柳长青,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你身体好些了吗?」
柳长青低咳了一声,朝她点点头。
我冷眼瞧着,樊子韵热情如火,柳长青神色并无变化,依旧一脸的疏离,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歪了身子。
樊子韵却半点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道:「我听说你新婚夜晕了过去,想来某些人并没有起到冲喜的作用。」
说到某些人的时候还特意瞥了我一眼,明晃晃的、坦荡荡的,在场的三个人都看见了。
一句「冲喜」把原本脸色就很尴尬的王妃说得脸都黑了。
我心下冷笑,樊子韵还真是快人快语直言不讳,外界戏言我们这桩婚事为「冲喜」,多少讽刺与不怀好意裹挟其中,她竟完全不知。
先勇侯府竟也没有一个人教导她么?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极了,柳长青脸色苍白低垂着目光不知在想什么,王妃也抿着唇不说话。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樊子韵陷入尴尬,没想到她竟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表现得活灵活现。
她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朝我挑了挑她细长的眉毛,一脸得意。
我就是要为这样一个人做嫁衣吗?
真是不甘心呢。
关键她还笑嘻嘻地问我:「被我说中了吗?樊喜,你真没用呢。」
我算是明白了。
樊子韵往王府跑了一个月,王妃却没有选择她做世子妃,全是她自己作的,就这张嘴,就不适合高门大户。
我垂眸低笑,十分和气道:「樊小姐若是想来王府冲喜那便来吧。」
我故意停顿了下,三双眼睛都盯着我,冷淡、质疑、激动。
眼看着樊子韵颤抖着嘴唇就要站起来,我又转头去问王妃:「母妃,我可有这个权利,为弟弟们订一门亲事?父王和庶弟庶妹们想来不久就该到京城了。」
王妃「扑哧」一声笑了,颔首道:「你甚好,放手去做就是了。」
樊子韵却跳起来指着我大叫:「你想让我嫁给一个庶子?凭他也配!」
我歪头,绽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看来樊小姐并没有那么喜欢长青,都不肯进王府来冲喜呢。」
完美,皮球踢回去了。
「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长青,你知道的,从见你第一眼时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夫君了……我怎么可以嫁给你的庶弟,长青,你娶我好不好?」
柳长青淡淡道:「某自知不配,樊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再登门为好。
「哦,若是你想入王府,我有十来个庶弟,过段时日你再来挑选好了。」
樊子韵还想解释,柳长青却推了杯茶到我面前,上好的雨前龙井,汤色澄透翠绿。
我怀疑他在内涵我,而且证据确凿,我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暗自咬紧牙关。
大意了,连端庄矜持的人设都忘记维持了。
樊子韵呼地拉住柳长青的手:「长青,你信我,我真的很爱你,你休了樊喜好不好?」
吼,当我死人呢。
我盯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眼色渐深,他们朝夕相处了一个月,想来是有些感情的。
哼。
不料下一秒,柳长青扯着自己的手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老血喷了樊子韵一脸,末了,他还转头委屈道:「阿喜……救我,我被别的女人摸了,我不干净了。」
我有点酸:「我瞧着你挺喜欢。」
我有点酸,「我瞧着你挺喜欢。」
柳长青眨眼:「我只喜欢阿喜触碰。」
樊子韵是被拎走的,樊子铭一路怒气冲冲地走进来,首先朝我吼道:「樊喜,拿出你教训我时的气势,这种觊觎别人丈夫的女人,你不扇她两巴掌还想留着她过年吗!」
然后拎起樊子韵就走,樊子韵挣扎无果,大喊:「樊子铭,你搞清楚,我才是你亲姐!」
气氛比较尴尬,王妃咳嗽一声,柳长青则意味不明道:「你倒是大度。」
我点点头:「无度不丈夫。」
「我是说,下回别让我被别的什么臭女人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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