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莘心知有异,便扯下戒嗔的衣袖,同样看向那群人所去的方向。
“天将大乱,繁星之中只取一人,谈何容易?咳咳……”一旁拄杖走过的老者的声音唤醒正在深思的戒嗔。
戒嗔连忙上前,拦住老者去向,躬身道:“阿弥陀佛,老施主可是知道什么?”
老者摆摆手,避开戒嗔,缓声道:“我等皆是平凡人,能知道什么?天下之势,在人一念之间,一念覆国,一念救国,这只不过是我老人家的胡言乱语罢了!小和尚,前路漫漫,再不动身,恐大雨将至,无处躲藏呐!”
戒嗔目送那老者远去,对着老者背影深深一拜,这一拜是真心诚意,不加一丝残念的。
戒嗔听师父说过,每次国家动荡,民心意乱,皇家常会命人来灵虚寺,求方丈指点,只为求得一人才。自然,人才可遇而不可求,方丈只会稍加提点,并不会指名道姓说是谁。
常言道,江山动荡,常有星动,得一人者可得天下,为此,不少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这一次,不知来者是谁,或者说,来着是敌是友……
芥莘可是不懂这些,好不容易跟着戒嗔下了山,她巴不得满世界乱窜哪里会管这些。只不过戒嗔这副模样,让她有些担心……
就在芥莘以为戒嗔要原路返回时,戒嗔毅然转身走向与那群人完全相反的一方。
夏末秋始的雨,酝酿的时间总是很久,翻滚的云在暗沉的天空,如奔腾的野马,带来沉闷的轰隆声,那种千军万马袭来的气势,盘旋头顶,心也跟着颤动。芥莘忘着天,这乌云盘旋在头顶许久,雨点久久不下,让她想起迎客镇那沉沉的天!
“啪嗒啪嗒——”
戒嗔前脚躲进一破旧的土地庙,后脚那雨便哗哗的下个不停,豆大的雨点砸在久未逢甘露的土地上,扬起一层细灰,那灰点还未完全扩散,紧密的雨点又砸下,激起一层水雾。
天色阴沉,已是傍晚,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戒嗔也不盼望着这雨停然后就着夜色赶路。
“喵嗷?”芥莘得了空档,便不赖着戒嗔怀里了,稍一蹬腿便跳到地上。
戒嗔默许了芥莘自由活动,然后自己走到破庙的正前方,亲自动手收拾了一下积满灰的案台,又四下搜索,寻来一藏在草堆的香炉,恭敬的摆上案台。做好这一切,他便站着诵了好长一段经,之后说明来意,借宝地住一宿。如此之后,他才寻了一比较干净角落,捡了些干草铺满角落供自己和芥莘休息。
芥莘这一只狸猫,一旦没了拘束,便在这小小的土地庙上蹿下跳,又是爬房梁,又是蹲窗台。这土地庙虽然破旧,东西却是齐全得很,这周围虽然落满了灰,却不见一点蛛丝,也没什么老鼠,却是怪异得很。
芥莘闹腾了许久,戒嗔却是早已入定打坐,开始了今日的课程。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让芥莘有点担心。这破庙年久失修,房顶不知破了多少洞,若这雨这样下一整也,这庙还不得被淹掉?
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芥莘不由的抬起差不多合上的眸子,透着房梁之上的破洞看向外面。
只见之前在镇集里碰到的那群人,手扯着缰绳,骑着马飞快的向这里靠近。
“公子,前面有庙,不如我们先进去躲躲雨?”那走在最前方的人先停下马匹,然后指着芥莘所处的土地庙转头对一旁的人道。许是怕雨声掩盖了他自己的声音,他憋足了劲吼出这一句话。
那被称作公子的男子,一双锐利的眸子穿过那洞口,于隔了很远的芥莘的眸子对上。那男子眼底的深沉与睿智让芥莘心惊,不由的扣紧了房梁并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怎么会是他?”芥莘心道。
那男子点头道:“进去休整,不可惹事!”
“是!”跟着身后的人高声应道,然后跟在领头的那人身后入了那庙。
这土地庙本身就不大,这一下子涌进来了这么多人,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了。
芥莘趁着那群人还没有休整好,连忙奔下去跑到戒嗔身旁,然后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刚进门的男子。
男子察觉芥莘的视线,悄悄的勾起嘴角,用心念传话道:“忆歆,许久不见!”
芥莘听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原本凶厉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然后喵嗷的一声便扑向那男子怀里。
巫山有五大妖主,其一双溪妖主禀熙,随瑞雪共守巫山五千载,追求大道,于二十年前下山历劫。
那原本护在禀熙身旁的众人见突然扑到自家主子身上的黑色狸猫,吓得连忙拔刀出鞘,眼见着就要挥刀下去。禀熙抬起手示意他们住手,然后抱起腻歪在自己怀里的芥莘,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鼻尖。
芥莘不爽的捂着自己受伤的鼻子,埋怨的看着禀熙,闷声道:“喵喵喵?(你怎么还是那么坏?)”
“你这家伙,总是不告而别,让大人好生担心。”
“喵嗷?(你说谁?)”
禀熙不语,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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