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说我不知道呢?”芥莘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裙。
“月下说过,你命中千百劫,你只能自己过。你若真想飞升成仙,历劫是必经之路。”瑞雪拉起芥莘,让她坐在一旁木椅上,缓缓道:“你们是互相的劫,过不去,你便不能成仙,他不能成佛。”
“不能成佛?”芥莘呆愣愣的看着瑞雪,有些不解。
“早点休息,这些本该靠你自己领悟的,我担心你这榆木脑袋,再过千百年也想不通。”瑞雪说完便不再理会芥莘,夜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身为这一山之主,瑞雪要时刻堤防觊觎这山头的贪婪者。
“那唐子观的事?”芥莘这才想起这次回山的正事。
“黑蛟早已告知,明日里我自会安排。”瑞雪留下这话便消失在外面浓郁的夜色之中。
芥莘垮着一张脸,有些郁闷的趴在桌子上,她在想瑞雪和黑蛟说的话。她对感情这种事一向不敏感 ,狸猫一向都是有恩报恩,有怨抱怨,戒嗔救过她,她便自断一尾还了他,戒嗔要弃她封了她,她便想十倍百倍的痛苦还给他。
她一直以为戒嗔和她就像主仆,主人弃她不顾,她自然会反咬一口。可是为何被戒嗔怀疑时她会很难过?她恨戒嗔,恨他不相信自己,恨他一直不了解自己。若这就是人类说的感情,为什么她感觉是如此痛苦?
本命体和第二本体本就是一个人,芥莘把所有的痛苦都加注在第二本体上,原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痛苦。可现在想来简直可笑,她们本就是一个人,不管怎么分配感情,她对戒嗔的感情从来不会因此改变。
那个紧要关头,第二本体突然消失变成狸猫原形,是真的妖力不足吗?芥莘想着想着便觉得头疼异常。
芥莘忽然有些明白了,若是没有爱过,又怎么会恨?若是真的无欲,那时起的杀念又如何解释?倒不如说,她对戒嗔是爱过的,只是她不知。事到如今,她和戒嗔已经无法回头,倒不如这样一错再错下去。
“戒嗔……为何你当初不肯信我半分?”芥莘喃喃道,眼底一片迷茫!
借命狸猫的宿命,终其一生,困在劫中,不醒不明。
清晨,巫山的天还未完全明了,宋锦儿便早早趴在窗口看着这山间美景,她的旁边是被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乌龟唐子观。
“喵嗷~”一夜未眠的芥莘揉着朦胧的眼睛,趴在窗口向宋锦儿打招呼。
“早啊!”宋锦儿撑着脑袋,看样子昨夜睡得不错。
芥莘更喜欢这样保持狸猫的样子,昨天那种半喵半人的身体真的很别扭,还不如第二本体好看。
“怎么了?昨天被教训惨了?”这些天,宋锦儿早已不是那个天真幼稚的宋锦儿了,经历了这么多,她成熟了不少,那模样真是像个小大人了。
“没有,论实力,她一定打不赢我。”在外面爱逞强的芥莘倒是一点没变。
“噗嗤!”这些天,宋锦儿第一次笑了,这让芥莘很意外。
“我想知道,为何你会愿意救他?只是因为他救过你吗!”芥莘问道。
“不是,我喜欢他!他这个家伙虽然有些顽固不化,一本正经得像个老头子,但是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宋锦儿回想起以前种种,忍不住又笑了。
芥莘不忍心告诉宋锦儿,她将承受的痛苦绝对比唐子观承受的更大。
“你知道人体之中最不易弯的是哪根骨头吗?”芥莘问道。
“应该是腿骨,最粗的骨头!”宋锦儿不知芥莘为何提这样的问题。
“是脊梁骨,脊梁骨承载着一个人的精神,坚强的人的脊梁骨宁折不弯。唐子观伤得最重是魂魄,只有补好他的魂魄,他便可以活过来,那时只需再炼化他的本命骨,便可以一次渡俩劫。然而要补他的魂魄,必需要你的脊梁骨磨成的针才行。因为你是他的劫!”芥莘说时,视线一直停留在宋锦儿身上。她本以为宋锦儿会退缩,会害怕,可是宋锦儿镇定的样子倒是让她有点惊讶了。
“那要怎样取骨?”宋锦儿问道。
“这个不难,我和瑞雪会帮你,只是取骨过程中不得止痛,取下骨头后你会连最基本的站立或坐直都做不到。”
“没关系,趴着也行!”宋锦儿笑着。
不过,这种乐观的感觉让芥莘并不好过,她自以为在人间的历练已经让她足够了解人类,可是她从来看不懂感情之事。
“缝补魂魄的丝线也是特殊的!”
“是什么?”
“噬心蚕蛊吐的私才能修补魂魄。而噬心蚕蛊必需食用用丝人的心头血才能吐丝。”芥莘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往下说,这些听起来简单,可是那种痛楚并不是普通伤痛能比拟的。
“那就开始吧!”宋锦儿跃跃欲试,没有一点犹豫和退缩。
“现在开始你就准备等死。”瑞雪无声无息出现在芥莘身后,然后抱起芥莘从窗口跃出踏上两屋之间的梯子上。
“剔骨之痛会把你痛晕过去,那样你也无法再进行下去。”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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