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民又想起初次见面她的那个微笑,那简直是心底里抹不去的笑容。他说:“开始谈话很投机,我说的很多,可她突然就不高兴,对我发了脾气。后来才知道她爸爸病了,她急着回家。”
“她是做这个工作的,再急也不应该发脾气。一定有特殊的情绪在她脑子里,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工作,我猜她是在抗拒你,很可能。”姜路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程少民突然觉得灵光一闪,真可能是这样!这个姜路达厉害啊。
“我们离开后,我去里面上洗手间,她居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看了我一眼。”他回忆说。
“这样我说的更加没错。”姜路达在笑。
程少民觉得他说话有似画龙点睛一般,自己的谜团突然被融合了,化解了,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于是他说出了本来不想说的事情:“很快我们就成了朋友。那天她喝多了,居然不回家,跟着我去了酒店,还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了什么话?”任雅菲问。
“说我是不是对她有想法。”他是在说不出“想要”两个字。
“没错了,她对你一见钟情。这以后你们就是亲密的那种朋友了。”姜路达很有专家的气派。
他想,接下来他们俩一定有段烂漫的情节。
“不是。第二天我们就闹了一点不愉快,这似乎对她有影响。”程少民说。接着把那天陈勇发脾气以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从柳娟临走和以后的态度,他感觉到她心里很不痛快。
姜路达眉头一皱,感觉有点费脑筋,程少民希望能帮到他,说:“她一直想做一位心理学家,最近在读在职研究生班,很喜欢揣摩别人。”
提到心理学他就怀疑姜路达的身份,他的心理分析比柳娟强多了,会是刘玉蒙的同事吗?
姜路达皱起眉,问:“你说她临走很失望,她没有什么对你失望的嘛。男人心里不舒服发下脾气有什么?她还是学心理学的,不会这么看不开。那后来呢?”
“这以后她爸爸就得了重病住院了,她没空见我,对我不满,电话中说话也在发脾气。当时我并不知情,我想她这样未必是因为我的原因。”
姜路达觉得很奇怪,一边摇头边说:“越来越不对头。以你们的关系,她不应该把这事瞒你,至少在电话中对你说。说你不懂女人,难道她什么都不说你都要知道她的情绪?发脾气更不对。”
程少民也觉得有了问题,把最后的秘密说了出来:“她几次说我缺乏男人的阳刚,甚至让老神医帮我把脉,看看我是不是阳气不足。真不明白什么时候她对我有了这种看法,难道是她的同学说了对我的偏见?”
“你有一种学者的素养,这并不是女性化的成分,她凭什么说你阳刚不足?”姜路达一肚子疑问,表情都有点着急。
“我真的不知道。”程少民站起来,两手一摊,“我不记得有什么地方让人感觉如此,我一向做人磊落,这绝不是自夸。”
“我说过不习惯喝白酒,我不喜欢那种以伤害来显示自身阳壮的事,可我总感觉,好像在她的心目中我就要喝白酒,甚至撸胳膊跟人打一架,不然就不像个男人。很奇怪我会有这种感觉。”
他仔细想着,突然想起正是从那时候起,她不再跟自己见面,还没事找茬,前后判若两人。
自己真是粗心,这么大的反差居然一直没想到!
“可能就是那天她对我有了看法。当时我对她不客气,甚至有点反感她,觉得她不应该在我跟他的同学有矛盾时一言不发。”他想着说。
任远愁眉紧锁,说:“你这样在同性朋友没一点问题,甚至是她做人不地道。你有怨气是一种正常反应,但是,你在意了吗?不会是极度愤恨的那种吧?”
程少民道:“我没在意,只是当时有了表现。我不会深究这种事,而且当时事情发生的突然,可能她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姜路达竖起一根手指转动着,好像计算着问题,突然道:“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她借机考验你。你也说她喜欢做心理测试。”
“她的确喜欢做心理测试啊。”程少民本来就怀疑,现在已经确认是如此。可还是想不通她对自己有了什么看法。
姜路达点点头,很权威的样子说:“你们的感情完全异步。她认为你应该像一个护花使者,情愿去为她做任何事,完全没有怨言,而你却把她当做普通朋友。”
“我不应该把她当普通朋友吗?才刚刚认识”程少民有些不服气。
“可那是你的事,不是她的事。”姜路达笑了。
翟静怡真心为程少民喊冤,撅嘴说:“这女人太自私了。”
“也许她是高傲,她以为各种男人都会为她折服。”姜路达冷冷说。
“好女人多得是,你就喜欢她一个吗?这种人没必要理她。”上官媛媛幽幽地说。
“她一定很出色,能让我看看照片甚至录像吗?”姜路达问。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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