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明白了。”程少民冷言冷语说,“我父亲只跟您见过几天,现在说来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了。”
“你小子话里有话。”老神医瞪了他一看,可他并没有生气,“你父亲与我是道义之交,可是我跟他爸爸是世俗朋友,不是一码事。我记得道德经中有句话是讲道家人生的,你知道是句什么话?”
“这个我可不知道。”程少民立刻回答。
老神医讲:“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儒家和佛教都讲什么普度众生,有教无类,话说的好听,其实华而不实,道家就不同,咱们讲缘,是真金白银,缘者类也。非我同类其心必异,华佗就是这么死的。”
程少民直点头。点头不是老神医说得好,是他太纯了,这思想纯的就像三岁以下的婴儿。“感情沈伯伯已经修到了圣人之境地,佩服。”
他说完就忍不住笑了。
“这个——似乎过了点。”老神医心想得意,不过自己好像也没这么厉害。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程少民大笑。这句话跟刚才老神医说的是上下句,意思很明显。
老神医气了,原来你要讽刺我老人家。
“你小子啊。”老神医举起拳头要打人。程少民赶紧躲到一边。
一老一少闹了好一通,不仅话没说僵,反而多了不少感情。
“今天我把底儿交给你,跟我来。”老神医真不把他当外人了,领着他来到里屋。
这里居然有两台电脑。他打开其中一台,指着上面,“兴许你不知道,我一直没有闲着。说那个女人,我给她看了病就不能给别人看病了,都是人命。你看看这上面。”
屋里还有不少书,墙上还有一张头上长角的神农画像。程少民看了有点惊讶,“你这儿各种东西,真是应有尽有啊?我以为你老人家在清修呢。”
老神医说:“我这里有许多病案,我遥控着好几个危重病人呢。”
“听你这么说,似乎我也不该来找你看病了。”程少民有点沮丧。
“该看的病还是要去看的。”老神医安慰他说,“你父亲跟我是正儿八经的同道人,可我那位同乡是官员,家里很有钱,他儿子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我开个条件,我二话不说就想撵他走,最后看他爸爸的老脸留他们住了一晚。”
“说个不好听的,就算一个不认识的人带老婆来了,只要人能是实实在在,我不去也给他指条路走,可这种小人,她让闺女找这种女婿别想让我给她看病。”
“柳娟的爸爸也是大人物啊。”程少民脱口而出。他真想自己打嘴,怎么这嘴巴今天这么没把门的?
老神医看着程少民说:“我那位同乡官职不小啊。”
程少民直挠头,糗着脸说:“那也没她爸爸出名。”
他这人就这样,要么不说,既然说就彻底说清楚。
“他是什么官员?”老神医问。
“倒不是官员,是大学的校长,不过——”程少民带着自豪的神色,“他是思想界的权威,国宝一样的人物,现在他的治疗小组成员都是北京的专家教授。”
“你在说什么?”老神医简直不相信,瞪起眼睛,“你到底明不明白事啊?你是找我看病还是找我麻烦,你爸爸没跟你说呀?”
“事情这么急,我哪有空跟爸爸说她的家世?她爸爸是有民族传统的人,绝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程少民怕他误会,赶紧解释清楚。
老神医拉下脸来,听都不愿意听,带着一副送客的表情说:“我看你就不用想了,还是老老实实,赶紧去睡觉,我这个人说话算话,我不治就是不治了,说也没用。明天中午你们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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