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三皱眉:“是县衙的方向。”
终于轮到县衙了,这大概是所有顺德府百姓的心声,这些天来,顺德府的百姓便无一刻是安生的,所有的苦难最终都落到了百姓的身上,偏偏那个象征着权利的县衙,倒一直风平浪静。
终于,祸事轮到了县衙,百姓们暗自叫好,却也在期盼着,这些灾难尽快过去,木鳖大仙早日回来保佑大家。
县衙外,张副旅长呆呆的看着被炸得烟尘四起的县衙大院,他的嘴巴一直张开着,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是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张副旅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料事如神的神仙,他冥冥之中一直觉得爆炸会在县衙里发生,便躲了出去,没想到爆炸真的发生在县衙里,而他,因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而毫发无损。
大批的士兵赶来,将县衙团团围住,众人问询张副旅长是否受伤,张副旅长则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这一瞬间,张副旅长突然间领悟到白旅长做官的真谛,怪不得白旅长经常不喜欢说话,而是喜欢让手下去猜自己的意思,原来这里面有如此玄妙的学问,一旦话从旅长的口中说出去,便会被手下千方百计的钻空子,可若旅长只是摇头微笑,那手下便只得用心揣测旅长的意思,这一揣测,便给旅长增添了许多的神秘感。
邢三、山口惠子和文从良也赶到了县衙前,见到一脸神秘笑容的张副旅长,山口惠子微微一笑,轻声说:“恭喜张旅长,贺喜张旅长。”
这句话很有学问,有的人听出来的意思,是祝贺张旅长大难不死。可只有张旅长明白,山口惠子这是在恭喜自己打败了一团长。当然,张副旅长相信,这个神秘兮兮的日本女人,一定有自己的途径可以知道,自己昨晚已经杀死了一团长。
山口惠子确实有途径,但这途径并不是通过日本方面的间谍得知的,而是文从良告诉她的。
文从良昨天到达邯郸府后,迅速的查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连夜往回赶,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顺德府的方向传来一阵阵的枪声。
警觉的他,迅速接近战斗附近,凭枪声和呐喊声判断出这是张副旅长和一团长之间的火拼,深知这趟浑水淌不得,便在城外草垛里藏匿着,等到天色快亮,城防松懈时,才偷偷的从暗道里钻进城。
县衙外,张副旅长惊魂未定,便面临着一档子麻烦事儿,城东小院里发生的那起因强/奸惹起的命案还需要他主持公道。这种事,若是放在平日里,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将普通百姓暴打一顿押入大牢,将犯事的士兵批评一顿,然后就地放了。每个军阀都会这样做,因为士兵是他们的根,若没了士兵的支持,他们便像树木失去了土壤。
可今天的事情却不好这样处理,因为山口惠子参与了进来,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张副旅长,把张副旅长看得直发毛。
事情太清晰了,任谁都知道,这是一起典型的兵痞入室抢劫未遂被反抗杀人的案子,张副旅长也清楚自己的这些手下都是什么样的货色,可问题就在于,他刚刚铲除掉一团长,人心未稳,若此时不向着自己的兵说话,兵心思变,后果不堪设想。
张副旅长正在发愁之际,山口惠子偷偷的将他拽到一边,在他耳畔耳语一番,张副旅长脸上的笑容终于绽放了出来。
随后,张副旅长下令,将之前跟一团长稍微有点关联的军官和士兵,全部抓了起来关进监狱,一个也没有放过。同时,他命令部队停止全城搜索,并且找了几个宣传干事,举着大喇叭在城内四处宣讲,发动百姓将那个白脸的恐怖分子找出来。
这是山口惠子给张副旅长支的招,她提出,大范围士兵搜查的话,起不到有效的作用,白脸士兵只需要藏匿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便不会被发现。而这些隐蔽的地方,士兵是绝不会知道的,只有百姓知道。
向百姓发出悬赏,不但会激发百姓们寻找恐怖分子的热情,还可提升张副旅长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他们会真心实意的认为,张副旅长是个好旅长。
最后这一句话,山口惠子并没有说谎,百姓要的极为简单,有口饱饭吃,不被当兵的骚扰,他们便会感恩戴德的认为主政官是个好官。而至于这个主政的官是旅长还是市长,是姓白还是姓张,他们并不在意。
县衙很快被收拾好了,炸药包炸毁的只是一部分偏殿,并没有损伤到主楼,张副旅长派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几遍,确定楼里没有藏匿着其他的炸药包,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山口惠子等人向张副旅长告辞,以寻找杀害白旅长和偷盗木鳖的凶手为由,回到了现在还是一片混乱的顺德宾馆。
顺德宾馆楼前站着许多人,大多是在顺德宾馆的住客,他们见到邢三和山口惠子到来,纷纷便迎了过去。
尤其是东北女人楚妍妍,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拽住邢三后,便三哥长三哥短的叫着,声音仿佛抹了蜜一样甜。
邢三最擅长和这类女人周旋,嘻嘻哈哈的陪她聊着,眼角的余光却撇到山口惠子心不在焉,犹豫不决的向顺德宾馆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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