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跨步到副官的头部,轻轻抬起他的脑袋,露出脖颈处,那一道极深的疤痕。同时,他捡起掉在门口的那把匕首,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在副官的旁边躺了下来。
就在众人不明白所以然时,他俯身,学副官趴在地上的姿势,同时将匕首指向了自己的脖颈。
邢三惊呼:“是自杀!”
张副旅长本想反驳,可仔细看了看文从良的姿势,张开的嘴巴又合了上来。三团长则大呼小叫着:“不可能!副官为什么要自杀?我看是文队长找不到杀人凶手了,故意将黑锅甩在副官头上吧!”
文从良将匕首丢在前面,刚好是匕首刚才所在的位置,他站起身看向众人,一脸的肃杀。
“副官自杀的原因,非常简单,这也是我刚才让大家看副官手掌的原因。我想,如果没猜错的话,副官应该已经将原因写下来了,只是大家还没用发现而已。”
说着,文从良高高举起双手:“大家都能给我作证,我刚才并没有亲自接触副官的身体,现在,请三团长帮我一个忙,帮我搜一下副官的衣服兜,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说得煞有其事,众人都愣住了,看向三团长。三团长撇撇嘴,看似不乐意,文从良继续说道:“三团长,你和副官关系不错吧,想必你也不希望别人去冒犯副官的身体,这件事,非你莫属了。”
三团长犹豫了一下,瞪着眼睛:“姓文的,你小子别跟我玩阴阳怪气的,等老子翻一翻,如果没找到你说的那东西,老子亲手拨了你的皮!”
说着,他一摇三晃的走到副官跟前,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摸向副官的裤兜。
副官穿的是军装,很新很展,三团长的手伸进右侧兜里,表情微微一变,拽出了一张纸。
文从良点点头,示意他打开,其他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三团长颤抖着打开了那张纸,反复看了一眼,便甩给了文从良。
“去你妈的,就是一张白纸,你骗我们!”
说着,他掏出手枪,指向文从良,其他的几个团长里,有两个和三团长交好的团长,也纷纷掏出了手枪。
文从良不急不慌的捡起被三团长丢在地上的白纸,仔细翻看了一番后,看向三团长:“您,只翻了一个兜吧?还有两个呢。”
三团长便要发作,张副旅长挥挥手:“不要急躁,不要急躁,按照他说的来,如果几个兜里翻过,都没有的话,再杀他不迟,不迟。”
说完这句话,张副旅长陡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和动作,颇有白旅长的几分神韵,他之前也曾模仿过白旅长,但每次都只学到形而学不到神,这次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颇为满意。
张副旅长心头一喜,看来还是要在其位,才可学其形,之前自己上面有白旅长,自己即便再模仿,也学不到他那种一言千金的架势,如今虽说有一团长在旁边搅和,可终究还是自己官儿大,这种气势便衬托了出来。
三团长是张副旅长的人,听到张副旅长发话了,便不再吭声。文从良招招手,示意三团长过来,继续翻开副官的另外一侧裤兜。
三团长翻了一会儿,站起来,示意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文从良继续指着副官的胸口说道:“这里应该有个内兜,请三团长将内兜翻一翻。”
三团长撇着嘴,一脸不乐意的去翻弄副官的胸口,当他触摸到内兜的衬时,脸色陡然一变。
果然,他从内兜的衬里,拽出了一张折叠得十分整齐的白纸,还未打开,便可看到纸上有蓝色钢笔水的痕迹。
三团长哆哆嗦嗦的将纸打开,盯着纸张看了几眼,尴尬的看向张副旅长。
“我,我不识字儿……”
张副旅长白了三团长一眼,打心眼里看这个土老帽三团长不顺眼,怀疑自己之前的眼光怎么如此不堪,为啥和这个大老粗关系这么好。
“拿来!”
张副旅长自然比三团长强一些,多少还是识字的,拽过那张纸,凑到一团长跟前,一边看,一边拿眼瞅着一团长。
果然,一团长一脸骄傲的读了起来:“诸位兄弟,同僚,我系自刎,不关旁人之事。”
一团长的这句话,就像一颗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响了。众人纷纷过来观瞧,等到一团长读出下面的内容,众人更是觉得心惊肉跳,不能自已。
因为副官在后面写到,木鳖和白旅长的脑袋,是他自己亲手砍下来的!
自刎、砍下了木鳖和白旅长的脑袋,这三个重磅消息让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变得口干舌燥,呆若木鸡,便是邢三,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镇静的站在那里,身上还在滴答着水,那就是文从良。
“这是对副官的诬陷!副官是绝对不会杀死白旅长的!他们关系那么好!”
喊出这句话的,是三团长,他狠狠的丢掉那张纸条,掏出枪,指着文从良便开了枪,邢三眼尖,一把推开他的枪口,子弹射在了房顶上,哗啦啦的掉下了半块砖和一团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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