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看着,一边咂舌:“啧啧,这小子真是人才啊,我在顺德府住了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垛口上竟然有这么个机关。这小子才来了几天就发现了,还用这个机关做了笔买卖,人才啊人才。”
文从良哼了一声:“这些当兵的果然都是鸡鸣狗盗之徒,和你倒是一个路子。”
邢三当即便不乐意了,转身瞪眼:“哎我说文从良你是不是有病啊,别自以为穿一身警皮就是正义的代表,我们鸡鸣狗盗怎么了?我们这叫盗亦有道!你懂个屁!”
文从良撇撇嘴,不再跟邢三争论。
垛口上,两兄弟已经将木鳖塞了进去,又将大青石塞回原位。这块大青石的位置正好处于角落,再加上正午的太阳格外火辣,外出的人极少,所以他们二人的动作完全没有被发现。
两人偷摸的从城墙上下来,天气炎热加上紧张,身上早湿透了,可两人却格外的兴奋,白脸的不停的回头看向垛口的位置,生怕木鳖张腿跑掉。
白脸的用肘部碰碰黑脸的:“听着啊,出去后,不管谁问你,怎么问你,都不能提这件事,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放心,我的嘴巴……”
“你嘴巴不严,不然上次帮忙送人出去的事儿,我也不会不跟你说。记住,你是个嘴巴不严的人,但是你这次,必须要严!关系到你能不能娶媳妇,知道么!”
黑脸的认真点点头,眼睛瞪得贼大。
两人离开后,邢三一边用纸片给自己扇风,一边叹息:“这个白脸的小子绝对是人才!他如果来我们皮门,绝对是卖假药的一把好手!胆大心细心狠手辣,还贼仗义,我喜欢我喜欢。”
文从良撇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个无比鄙视的眼神,没有吭声。
等外面的两个人离开好久了,邢三才和文从良从小屋里走出来,刚一出来,便觉得脸上一阵凉意,等邢三抬起头时,豆大的雨点便已洒落在大地上,天边的雷电也滚滚而来。
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就这样倾洒在顺德府的大地上。邢三和文从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退回了小屋,原本指望雷阵雨很快便会过去,可雨水越下越大,街上的水流成河,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两人打早晨醒来便没吃没喝的忙活垃圾桶丢尸案,本想从小屋出去后找点吃的喝的,却也被大雨断了念头。
邢三脑袋活泛,拿茶缸去房檐下接了一缸水,拿来咕咚咕咚喝了,便靠在小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文从良皱着眉头看着外面的雨水,沉默半晌后,喝了两口雨水,将牙一咬,便冲进了雨水之中。
雨水浸透着顺德府的每一寸肌肤,老百姓们开心雨水的到来会让干燥的天气变得滋润一些,却又怕会引起水灾和山洪。毕竟城西二三十里外,便是巍峨的太行山脉。
有人说,聪明的小偷都赶在暴雨时出来偷东西,而愚笨的小偷都赶在暴雨后出来偷东西。天色阴暗、雨水漫布的午后,是无数小说构造出的完美杀人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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