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东北女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欲望,一改往日风骚的神情,淡淡的回答了邢三一句,便转身回去了。
走廊里除了熟悉的几个人外,还有几个并不熟悉的人。有被文从良的手下一脚踹开门的胖子,在他床上的女孩子并没有出来,此刻他穿着一身灰大褂,一副前清遗老遗少的模样,却很低调的站在众人身后。
还有几个面目冷漠的男女,邢三上次在火神庙外见过,这几个住在顺德宾馆里的人并没有像白富贵和东北女人一样向邢三和文从良表明身份,而是选择了沉默。这一方面说明他们与东北女人不是一伙的,一方面说明他们另有所持。
文从良耐心的搬运尸块之际,邢三则用余光将众人观察了个遍。
待邢三将注意力放在床单上时,目光便一寸也无法离开。
凶手极为丧心病狂的将尸体的每个部位全部肢解开来,然后按照由上而下的顺序,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码在垃圾桶里。便连肚子里的肠子和内脏也全部拆开,甚至还用水涮过,以至于并没有太浓重的血腥味。
偏偏文从良也是个变态的家伙,他原封不动的按照人体的顺序,从头到脚的将这些尸体的零碎全部在床单上还原了下来,手,脚,脑袋,胸部,屁股…高度还原了这个人最初的模样。
随着床单上的尸块越来越多,走廊里的人却越来越少。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个角落,将整个顺德宾馆笼罩起来。
文从良的手下匆匆赶来,出乎邢三意料的是,便连平日里不参与闲事的军队都派人来了,带队的是一个独眼龙连长,带人来到楼下,便将顺德宾馆围了。
独眼龙连长是张副旅长的亲信,走粗犷风的。之前白旅长在世的时候,部队流行文艺风,独眼龙连长便不受重视。如今翻身农奴把歌唱,得到张副旅长命令后,顿时带着手下粗犷派亲兵杀向顺德宾馆,期间顺带一刀捅死了一只不长眼的老母鸡,丢给宾馆经理,要求经理中午做全鸡宴招待他的手下。
敢怒不敢言的经理泱泱的回到三楼,刚想向邢三诉苦,杀气腾腾的独眼龙连长便冲了上来,正好撞见双手血污,眼神沉静的文从良,四目相对,第一回合,独眼龙连长便败下阵来。
“有事?”
文从良淡淡的说道,小心的将手里的一根肠子仔细摆放整齐,像在摆放一件艺术品。
独眼龙连长吞咽了一口吐沫,被文从良展现出来的血腥美学冲击得忘了台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文从良低头,淡淡的说:“龙有龙道,鼠有鼠洞。攻城伐地,是贵军所长。探案刨尸,缉拿肖小,还是交给我们这些手艺人吧。”
他说得极为平静,却不容置疑。
独眼龙连长再咽一口吐沫,干咳一声:“张旅长让我来提醒你,不要忘了三日之约!”
文从良点头:“自然不会忘。”
独眼龙连长自觉找回了一点面子,转身带人离开了。
文从良继续喊道:“小个子,封锁现场。大个子,查通风口,下水道,要快!”
几个警员熟悉文从良的工作方法,得令后迅速忙开了,邢三也要去帮他们,被文从良叫住:“你在这里帮我,这里最危险。”
邢三不动声色,嘴角微笑:“放心,你身边几米处都被我动了手脚,谁敢来,包他有去无回。”
文从良憨厚的笑笑,嘴角粘上了一点血渍,显得面目极为癫狂。
邢三叹气:“你这直隶第一神探真不是白给的,摆尸体的时候,那股子专注和兴奋劲儿,连战场上杀人无数的军人都给你吓走了,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文从良摆完尸块后,便站起来,围着尸块不停念叨着,邢三在一旁站着,耳观闭鼻观口口观心。
很快,大个子急匆匆的跑来,趴在文从良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文从良脸色一沉:“封锁所有下水道,这人十有八九,还在下水道里!”
大个子点点头刚想离开,文从良叫住他,看向邢三:“老三,我的人手太嫩了,你得帮我找几个厉害点的人手来。”
邢三嘿嘿一笑:“放心,你派个小兄弟去把王老臭、梅老五和方大脑袋叫来,就说是我叫他们的。有这三个混世魔王在,下水道里的那个伙计,会后悔投胎到这个世上。”
文从良叫了个警员过来,按照邢三交代的路线,急忙出门去寻救兵了。而文从良则一直站在尸块附近,仔细端详着每一个尸块被切割的痕迹、手法,时不时喃喃自语。
没过多久,文从良抬起头,眼神亮堂。
“凶手男性、身高七尺、身材中等、左撇子、抽烟、穿布鞋、走路速度极快。”
邢三瞪大眼睛:“这,这就算出来了?”
文从良点点头:“这在德意志叫罪犯画像学,我虽说没有出过国,却自学过此类书籍,专门在实践中钻研过,可以基本达到德意志的水准。”
邢三撇着嘴:“厉害厉害,张嘴闭嘴德意志,比我这连顺德府都没有出过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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