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到这里,文从辰手中的枪便开火,一颗子弹射进持刀大汉胸口,血浆鼓鼓的往外冒,大汉惊讶的看着文从辰的枪,再看看自己的胸口,跌倒在尘埃里。
这一声枪响,把整个沸腾的小城叫醒了,因找到木鳖大仙而兴奋的火热劲儿瞬间被浇灭。围观的人群瞪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壮汉,一时间安静得出奇。
很快,有人喊了出来:“大黑昨晚没在城里啊,在城外挖煤,今儿早起才来的……”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有警员从房间里钻出来,趴在文从辰耳畔嘀咕了两句,文从辰的脸色彻底变了。
小屋内踉跄着奔出一个妇人,趴在壮汉身上嚎啕大哭,妇人身后站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本来一脸的泪痕,出来见到血泊后竟吓傻了,呆呆的看着血泊中的父亲,不说话不动弹。
文从辰呆了半晌,一把推开妇人,自顾自的冲进小屋,随后便传来了各种摔东西的声音。住在城门边上的多是穷人,住在连小院都没有的矮小屋子里,房间超不过十平米,任凭文从辰如何翻腾,愣是没有找到木鳖的一块鳞片。
等文从辰从小屋里钻出来时,文从良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一把抓住早已瘫软在地上的乞丐,问他,那木鳖大仙到底在哪儿。
颤巍巍的乞丐诚惶诚恐,伸出手指头,指向了另外一间屋子。
文从辰怒火中烧,拔出枪管还在发热的手枪,硬生生的顶在乞丐的后脑勺上,怒吼着:“你他妈敢骗人,老子崩了你!!!”
这时,人群中再次传来一句:“那不是前些天从河南逃难过来的人么,他老婆孩子呢?我记得他是带着老婆孩子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邢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文从良文从辰你们两个混蛋,被人骗了!快,去南门,窃贼要从南门跑了!”
说着,邢三撒丫子便往南门狂奔而去,一边走一边喊:“驴粪蛋,你小子还愣着干嘛,来啊!”
驴粪蛋一直在愣神,被邢三骂醒了,也撒丫子跟了过去。众百姓有明白过事儿的,熙熙攘攘的跟了过来。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很多百姓都回家做饭去了,街道比之前舒畅很多。邢三和驴粪蛋玩儿命的飞奔着,奔出两个街区时,迎面和同样狂奔过来的席蓉蓉撞了个满怀。
“三哥,不,不好了,有部队攻,攻城了!”
见面比较仓促,邢三听得不太清,再加上席蓉蓉的话信息量略大,他不由愣了一下,重复的问:“你说什么?”
席蓉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色绯红,快速的跟邢三解释着,刚才自己没有跟着邢三去北门,是因为回宾馆拿相机,想拍下木鳖被找出的那一刻。等她回宾馆拿出相机后,便想站在城墙上拍摄会更清晰一点。
可当她站到城墙上时,却看到远处有一队当兵的在远处排队站着,气势汹汹的举着枪。因为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城,所以并没人发现他们。
在这个年代,城池被攻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城头变幻大王旗,今天这里姓蒋,明天可能姓阎。不过这两年直隶还算太平,河南则遭了秧。
席蓉蓉说,她已经让人去通知市长了,同时劝邢三,趁着城池还没有被占领,抓紧时间跑吧,这队人马来者不善,万一在城里大开杀戒,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邢三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出生起,他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情,最惨的一次,顺德府几十个江湖中人被当做前清余孽枪毙,期中就有邢三的师父。是邢三带着驴粪蛋半夜悄悄潜入牢房,用一具死尸将师父换了出来,他师父在乡下住了两年才敢回来生活的。
很快,邢三将目光放在了身边的日本女人山口惠子身上,他邪魅的一笑:“山口惠子小姐,我们是朋友吗?”
山口惠子平静的看着邢三:“邢先生,如果你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配合我,我会用自己日本人的身份保护你和你的朋友不受伤害的。”
说话间,文从良和文从辰押着乞丐走了过来,文从辰的帽子丢了,一脸的沮丧。乞丐一边走一边哭:“我逃难到这里,快活不下去了,他们说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就会给我妻儿一笔钱,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文从辰一脚踹在乞丐身上,破口大骂:“你他妈没办法,没办法你就骗人吗?你他妈拿我们当猴耍,猴!!!”
邢三看着他们兄弟二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两位队长,恐怕我们遇到更加麻烦的事了。”
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城外传来了混乱的枪声。
邢三再次叹口气:“我想已经不用我说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文从良和文从辰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再也顾不上乞丐,带着警员迅速的向县衙跑去。
邢三低着头不说话,山口惠子转向他,轻声说:“怎么,皮门邢三也有灰心丧气的时候?”
邢三愣了一下,诧异山口惠子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份,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江湖中人,跟全副武装的军队比起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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