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流离皱着眉头:“凰,这个时候你可以元神出窍了,跟着你的意识去走。”
凰的元神一点点与躯体分开,悬浮在半空中,她感觉不到一点自己身体的重量,只是闭着眼睛去感受着她的位置。
她感觉到她的呼唤,她好像受伤了,在某处地方苟延残喘的活着。
阳光慢慢变得稀疏,在一处都是树林的地方,青烟缭绕,阳光淅淅沥沥的洒下,照不到大地,到处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而在这块土地的下面,一个潮湿阴暗的洞里,她喘着粗气躺在一块黑色破布上,脸色苍白的假寐着。
“你来了?”突然睁开那双紫眸,依旧是埋怨,凰定定心神,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你怎么了?”
她的问话她没回答。
“呵,怎么了?还不是拜你所赐。”她只是凰黑暗的一面,凰受伤了她会跟着受伤,凰会自己愈合而她因存活在这黑暗的地方没有能力愈合,所以只要凰每受一次伤她身上的伤就会加重。
凰无力反驳:“你还打算这样下去吗?你知道你活不了了我也活不了?”她一双紫眸厌恶的看着凰说的话,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原来,你都只是为了你自己。”凰只是摇摇头,不与她争辩,她只知道她不能死,自己不能死,否则天下大乱,苍生会受苦受难。
“事到如今我不想与你争辩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回心转意,你看,我都把我们的心找回来了,我说过的。”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那里有一颗鲜活的心脏在跳动着。
她瞳孔一缩,手也缩了回来:“那只是你的,而我的永远是空荡荡的。”就算她再难过感受到的,也不过是凰感受到的,真是讽刺,一个没有心脏的幽魂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这真不是她想要的,有时她都想自我了断算了,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叹了一口气,转了一个身:“你走吧,别再来这地方,这不是你该来的。”这污秽的地方本就不是你应该来的,就让我在这自生自灭吧。
“不行!”凰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把她翻了过来:“你不是说要那些人好看吗?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你当年的风华,这还是我吗?这还是你吗?我突然为你感到可悲。”
她彻底被凰惹怒,甩开凰的手,颤颤巍巍的坐起来,微微咳了一声:“是,我本就不如你,你总是大慈大悲,而我只是你的一个影子,永远藏在最黑暗的一面,当你每次救助你的子民的时候可又曾想过我,当你的子民把你奉为王的时候,你又可曾想到过我,现在你得意了。”
凰一直以为她们是一体,她所享有的一切也都是她的啊,可是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拥有的难道不是你拥有的吗?
“不是”她甩了甩衣袖,黑色的襦裙挂在她嬴弱的身躯上:“你的永远没有属于过我。”
她永远生活在凰的光环之下,没有一刻真正的感觉自己是存在的,有时候她都觉得她不存在,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她不愿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她想过的自私一点,只要自己就好,她不想和凰一样的大无私,把自己都献给了那群无知的人类,而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
凰摇摇头,只笑她太天真:“你以为这样就摆脱的了我,拜托得了命运吗?你斗不过他的,我也斗不过,我们从生下来那一刻便注定我们这一生都不会是为自己而活,难道现在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她现在一样过的挺好:“知道离开你我给自己取了一个什么名字吗?”她突然间问凰。
凰茫然的摇摇头。
“月心,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却是我追求了一生的,我渴望的一直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的生活,你也一样,可是你太懦弱,居然没有去争取过,这让我如何能够释怀。”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她不明白凰不怪她,若回到以前凰也一样会有怨言,可是这一路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该做的是什么,该承担的又是什么。
“那凤和女儿呢?你也放得下手?”凰一顿,她现在唯一不敢想的便是他们两个,这两个人牵动着她的一生,若她选择她的子民,那么她只能与他们分开。
凰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月心撇了一眼,带着嘲笑的语气:“别骗你自己了,你放不下,不是吗?”
就在凰还要和月心说话的时候,流离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凰快点回来,凤出事了,她的事先放一边。”流离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凰的话语。
凰一惊,凤怎么会出事的,顾不得月心,又看了一眼才转身走。
月心看着走远的人,眼里染上一层薄雾挥散不去,叹了一声又转回躺下,假寐起来。
但愿你别再来找我。
凰回到自己躯体里,凤已经躺在地上,身旁是一趟凝固的血。
“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看着凰眼里的焦急之色,到嘴边的话又被凤昏迷之前的话语冲散:“别告诉凰我的事,就让我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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