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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烟看着报名排队的人,心里有点自嘲:不知道多少人像我一样?这帮上研究生的有几个是因为理想,张慕烟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清华的研究生,问他天天干什么,他说一周上不了几节课剩下时间看电影,研究生的一年是追随中国电影的一年,以前不认识的明星全都认识了,不知道的绯闻全知道了。
那为什么费劲考上研究生,答案无非有三:延迟找工作的时间,算个死缓;别人都考我也得考吧;本科在南方读的我想回北京。
暮烟瞪大眼睛:原来清华北大也都是这俗人,没说为了考公务员就错了。不过自己的理由又高明到哪里去了?她的这个小小秘密只有子晴看出来了,子晴从暮烟若有若无的微笑里,无牵无挂的任性里,渐渐看出了她的悲伤。
“坦白说你读研我是支持的,可是如果说为了还跟张Sir在一个学校里呆着,还是放弃吧,别说咱们都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不知道你的存在,就算人家知道了也喜欢你,会因为你放弃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吗?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女的,连任几届校花,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内涵有内涵,皮肤吹弹可破,你是男的也喜欢,人家男才女貌,你掺和什么呀,别最后自己受伤了还让人说是花痴。”
“他又不知道。我呀,只要天天看着他就觉得幸福,听他讲英国文学,讲雪莱讲济慈,我就再试一次,考不上就放弃。”
“算了,学习一下也算自我提高了,要不二外都忘完了,我现在碰见法国人出了说个你好我是王子晴欢迎来到中国什么都不会了。我估计你也考不上,你还要上班比得过那帮天天泡自习室的应届毕业生?你就再做半年梦吧。”
“什么姐妹,除了打击我,还能说点好听的吗?”张慕烟看了看子晴,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子晴,你跟那个就算完了?”
子晴抬头看看天,潇洒地笑了:“他说他很矛盾。”
“你不争取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是不是因为我得不到,所以觉得分外地美好。就像以前我很喜欢我的同桌,其实他不好,脾气乖戾,只是我把他变成了我想象中的人,中学我念重点分开了很久,我也喜欢了很久,我甚至以为我是不能再喜欢别人,一辈子喜欢他呢,后来呢,大学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来找过我一次,我连他吃饭的样子也受不了,美丽说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人呀,总会有一个阶段是很盲目的,就像你现在。所以我不知道我自己,我不了解一个人,说什么喜欢呢,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吓到了我自己,因为当时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我:这个人是我的。也可能就是一个简单的理由—长得帅呗。我王子晴也不过如此,为色所迷。”
七八月的天气总透出一种燥热来,那天瓦蓝瓦蓝的,远处教堂的尖屋顶直插到天里,淡黄色的小花静静地开着,在子晴平滑的脸上,那样的悲戚,张慕烟在这种无声无息的安静里,体会到了子晴的伤悲,她轻轻地靠向了她。
“下周我要去出差,你还是跟他说吧,让他知道你的感觉。要不你后悔,你就像跟我说一样的跟他说,他肯定能感觉到,如果他不明白,那就是俗人一个,你自己看走眼了。”张慕烟有时候是大胆的,她对于她的爱有种执著,如同每个人的少年时代的果敢干脆,女人对于爱情,总是以书本和影像来定位的,而男人,尤其是经历过女人的男人,已经没了少年时的向往,少数几个懂得的,难道你又能运气好遇的到?
“子晴,美丽经常跟我讲,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有福气得到你,才貌双全,善良,相信感情,永远不持才傲物,女人中的潜力股。可你自己呀,老是走眼,自己爱上爱情,把那个人变成想象中的,真正的爱情是,当你遇到一个人,把自己变成小孩子。”
“少来吧,我至少还暗恋过一个呢,虽然看走眼了吧,你都没恋过,成爱情专家了?这变成小孩子的话也是书上看到的吧?还是美丽告诉你的?”子晴眯起眼睛:“阳光真好,我想吃冰激凌,走吧,去避风塘吧。”
“听说你上周跟美丽去中央音乐学院听钢琴演奏睡着了。这不像你干的事情呀。”
“张小姐,你去问问那哥们,他肯定希望我睡着,我实在是太累了,本来就不想去,美丽不干,非拉着我一起去,人家请她吃饭她也拉着我,我估计那哥们现在看见我都头疼,一千多度的大灯泡。上次我睡着,他出来高兴得笑话我,估计黑暗中拉拉小手什么的。”
避风塘一直是暮烟和子晴的聚集地,她们两个从大一开始就到那里谈心,一坐坐一下午,聊理想聊人生聊爱情聊二楼餐厅的帅哥,那时的岁月是那样的美好,听着孙燕姿的天黑黑等着天黑回宿舍,在学校东门吃麻辣烫。
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海淀图书城买书,子晴看到一本聂鲁达的诗集,扉页上写着:whywill??the??whole???of?love??e???suddenly???when??I??am??sadandf??eel??you??are???far??away?(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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