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语晨准备扣下扳机的时候,警察突然冲了进来,好不容易才把她控制住。
江语晨被警察带走,法院判她持枪伤害无辜,她要坐三年的牢。
丫丫没了,江语晨生不如死,在监狱里,她用床单上过吊,用刀片割过腕,用湿纸闷过鼻......她自杀过很多次,但每次她都被狱警发现,及时抢救过来。
然而,她真的活够了,她就是想死,她要去陪她的丫丫,没有了丫丫,她活着也是死了。
厉建国定期过来看望江语晨,他发现江语晨已经瘦得不像人样儿,皮包骨头,眼睛深深凹陷下去,空洞无光。
“语晨......”厉建国心疼得眼圈泛红,沙哑了的声音颤抖着,“就当叔叔求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还有叔叔啊......好好活着,好不好?”
江语晨冷冷一笑,那么荒凉,那么绝望,“厉叔叔,我失去丫丫就是失去了全世界。你知道丫丫在地下有多孤单吗?她是被杜子诺和厉睿那两个狗/男女联手害死的啊!丫丫死不瞑目啊!我不过是为了去地下陪着我的丫丫而已,为什么他们都不准我死?为什么!”
厉建国无奈又难过,重重地叹气,老泪纵横“厉睿和杜子诺中弹受伤,已经在医院昏迷了三个月,昨天才苏醒。因为丫丫的死,厉睿现在也不好过的。”
“就是杜子诺把丫丫杀死的,厉睿是帮凶!”江语晨情绪变得激动,她愤怒地站起身,冲着玻璃外的厉建国大吼,“那对狗/那女装什么无辜?厉叔叔,真正应该坐牢的是那对狗/男女,是他们!”
警察为了以防万一,强行把失控的江语晨押了回去。
厉建国站在原地,心痛如刀割......
半夜,江语晨忽然被脖颈间的一阵寒意惊醒。
她刚睁开眼,一只有力的大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不准她发出任何声响。
江语晨愕然。
是她的狱友!
“江语晨,你不是想死么,”狱友的音调压得很低,却透出得意,“杜子诺小姐给了我家人一大笔钱,让我成全你呢!反正我也是无期,还不如我杀了你,他们判我个死刑,让我解脱。不过,你也得感谢我,我也让你解脱了。黄泉路上,还有我陪你,哈哈哈!”
杜子诺!
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她竟然买通狱里的囚犯来杀她!
江语晨恨得咬牙切齿。
她真后悔自己当初朝杜子诺开了那么多枪,却没射中杜子诺的要害。
杜子诺的命怎么那么大?
杜子诺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啊!
天理何在?
也许,这世间许多事就是不公平的,你抱怨、呐喊、反抗、痛恨,又能怎样呢?你斗不过就是斗不过,注定要输的。
江语晨感觉到狱友缓缓划开了她的颈动脉,她的血汩汩流淌,红得足以染透这漫无边际的黑暗,浓烈的腥咸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凉气大口大口被江语晨倒吸进肺里,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可她却笑了,满目的凄绝里是释然的解脱。
丫丫,妈妈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丫丫,好奇怪,妈妈看到爸爸了呢。
那一年,爸爸带着妈妈去特罗姆瑟看最美的极光,然后,爸爸向妈妈求了婚。
丫丫,妈妈以为爸爸会和妈妈走到地老天荒的,你也会在我们的陪伴下健康长大。
可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爱上你爸爸。
丫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丫丫,就让妈妈陪着你吧,我们两个永远都不分开了。
泪水淹没了江语晨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中午的阳光像烈火,灼烧着江语晨慢慢睁开的双眼。
江语晨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脖颈处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她还......活着?
怔忡中,一双修长而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湿凉的脸颊,熟悉的低醇声线在耳畔响起,“语晨,你醒了。”
“厉睿,为什么你还活着?你还我的丫丫!”
见到厉睿的一刹那,江语晨怒火中烧,她艰难地爬起身,伸手去掐厉睿的脖子。
厉睿没有闪躲,任由江语晨朝他发泄着。
丫丫死了,他比江语晨还伤心。
他是恨自己的,恨自己没有照顾好丫丫,他不是个称职的爸爸。他愧对自己的女儿,也愧对自己的前妻。
是以,当他恢复意识后,他立刻想方设法帮江语晨洗脱罪名,他什么都不计较了,他只要江语晨出狱。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丫丫可能是他杀,毕竟丫丫活着的时候在美国治疗得很顺利,彻底康复不成问题。
所以,丫丫怎么就突发了肾衰竭?
而且,每当丫丫出事,第一个发现的人总是杜子诺。难道真的是巧合,她正好碰上了而已?
案子一直在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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