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镇上念书,休沐日总爱缠着爹爹给自己买碗汤圆,吃的肚皮溜圆再回家。
爹爹不在了,可她一直记得那汤圆的味道。
现在,卖汤圆的老爷爷换了人家。
阿娇还没来得及再感慨,便被人拉着坐下,要了两碗汤圆。
手打的汤圆,里面是芝麻馅儿的,咬开浓糯的表皮,里面的馅料又细又香。
味道一如小时候。
她细细的吃着,还没吃几个,一抬头,就见对面男人空了碗,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看。
见她看过来,男人也不慌,反而拖着腮帮子问:“在想什么呢?吃的那么慢!”
阿娇:“……”
难道不是你吃的太快了么?
她没有反驳,缓缓道:“想起我爹爹了。”
“你爹?”男人挑眉。
阿娇垂眸,扒拉着碗里的汤圆:“小时候在镇子上总和爹爹来这边吃汤圆,那个时候卖汤圆的还是位老爷爷……”
物是人非,当年一起吃汤圆的不在了,当年做汤圆的也不在了,可汤圆依旧是那个味道。
阿娇没来由的想起一句诗:人生代代无穷己,江月年年望相似。
换成现在这一说法应该是:人生代代无穷己,汤圆年年味相似。
她被自己冒出来的奇怪诗句逗得乐不可支。
萧昊然怪异的看她一眼,问她:“多小?”
“什么多小?”阿娇没反应过来。
“年龄。你说的小时候,是多大年纪?”
阿娇:“……记不大清了,大概六七岁吧。”
“哦——”萧昊然若有所思一阵,五指在木桌上敲打着,又问:“你爹爹,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爹爹呀……他是最好的猎户!”
她的爹爹,像村后面的那座大云山,充满力量,无所不能。
大云山是片连绵的山脉,边上还有断崖峭壁,豺狼虎豹潜伏其中,蕴藏着各种危险。
新朝成立后,朝廷分了耕地,大多数猎户放弃危险的狩猎,选择耕种。
唯有爹爹是为数不多的游走在大云山危险之中的。也凭借着打猎卖得的钱,让自己家过上好日子。
其中免不了受伤,每次爹爹受伤时,阿娇都会心疼,想让娘劝爹爹别打猎了,买点工地和村里其他家一样,安安稳稳种田。
娘总是摇摇头,眼眸中带着阿娇看不懂的神情:“让你爹和那些农户一样生活,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后来阿娇便不劝了,只是在爹爹上山时,跟娘一起祈祷。
祈祷爹爹平安归来。
萧昊然听了,又试探着问:“那你爹……在当猎户之前是做什么的?”
“当兵打仗的吧?”阿娇说。
“新朝的兵还是前朝的?”
阿娇一愣,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你要很少跟我提及。好像我出生的时候正是最动荡的几年,爹爹便带着我们一家回来陈石村。
新朝旧朝的兵,有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去了。”萧昊然一本正经的科普:“新朝帮着皇帝打了天下的兵,该加官进爵,论功行赏了;旧朝隐姓埋名的,大概都是那几年的逃兵。”
阿娇想了一想,脸变成了下去:“反正爹爹不可能是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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