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扶不要紧,张牧却身形一震,脸色刷的一下阴沉如水……
就在他的手指触到安老爷子手部肌肤的一瞬间,陈塘背后再次传来了那种熟悉的暧意。
这分明是他背后的龙纹有了反应的兆显。
而这种情况,从小到大,张牧经历过十几次,大半时候都是在他身中剧毒,或者受了濒死重伤的时候,龙纹才会有反应,释放暧意到他的体内保护。
从这一点来看,安老爷子多半是中了毒,而且毒性很强,强到了张牧仅仅只是和他接触一下,就激起了背后龙纹的感应,释放暧意。
刚才进门的时候,抬头看到安老爷子面色惨白,面容枯槁的样子时,张牧心中就已颇感奇怪了。
仅仅只是在聚阴之地住上半年左右,虽然必定会让人的精神颓萎,身体虚弱,却还不至于枯槁成这样。
但如果再配上慢性毒药直接侵蚀身体,那就解释的通了。
看来出手之人对安家可不是一般的恨意滔天,竟两种手段齐施,就只是为了对付这么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心性之狠厉阴毒,令人发指。
“小伙子,老夫打小最疼这丫头,你既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便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下床行礼道谢,这是必须的……”
安老爷子很实在,勉强挣扎着坐起已经有些气喘了,一边说着,却还要下床。
旁边的少女眼眶早就红了,强忍着才没有让泪水流出来。
便是安韦山和安盛武,也是神情悲戚,沉默不语……
“老爷子不要坚持,身体要紧。”
这种发自内心的宠爱,让张牧也有些为之动容,他是孤儿,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就是亲情。
这一刻,他突然对少女有了羡慕的感觉,对眼前的安老爷子也是肃然起敬:“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让出手暗害你的人在背后暗中得意吗?”
听似随意的一句话,却宛若石破天惊,安韦山身形剧震,虎目瞬间瞪的溜圆。
床上的安老爷子也愣住了。
后面的安盛武更是身形一震,一下子就抓住了张牧肩侧的衣袖,面色狰狞:“你说什么?谁要害我爷爷?”
“盛武!”
安韦山一声暴喝,抬手将他拉开,目光却向张牧望来,抱拳一拱:“张兄弟,请教了!”
张牧并没有卖关子,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老爷子体内有毒,虽是慢性的,但却是剧毒,他的身体之所以如此虚弱,面容枯槁,便是因此之故……”
“哈哈哈……”
“哪来的毛头小子,招摇撞骗都骗到安家后宅来了么?”
他的话声刚落,屋外就传来了一道洪亮有力的大笑声,一位五旬出头的老者大步走来,似乎很熟,直接进屋。
此人一身黑色长褂,看起来颇有点儿教书先生的感觉,虽然戴着眼镜,精神却很健砾。
刚一进门,他的面色便是陡然一沉,抬手就向张牧指了过来:“小子,安老的身体这半年以来一直都是老夫在调养,所用之药,也是老夫亲自开的方子。”
“你现在说安老体内有慢性剧毒,可是在说老夫下毒吗?如此大放蹶词,你可知老夫是谁?”
说到一半,他转首就向旁边的安韦山望了过去:“安老大,方子虽是老夫开的,但药却是你去张罗的,有毒没毒,你莫非心中没数吗?”
“亏的老夫念在和安老也算十几载忘年交的份上,放下自己的事搬到你们安家老宅来往,专心为安老调理身子。”
“你们却请了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江湖骗子过来,对老夫妄加指责……”
“今日若不严加惩治此子,安老的身子调养之事,老夫也就只能抱憾请辞了,你们安家……另请高明吧!”
最后一句说完,他的袍袖一拂,满脸怒色地转身就向屋外走去……
“古大师请留步……”
一看他要走,安韦山顿时就慌神了,赶紧快步上前,将人一把拉住。
脸上也立刻浮显出歉然之色,连声陪笑:“大师千万莫介意,张兄弟并非我们请来给老爷子瞧病的,他多半也只是一时口误,随意猜测而已,并非有心冒犯,还请古大师看在我安家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说完,他扭头又向张牧看了过来,冲他直眨眼:“张兄弟,古大师可是有名的岐黄大家,在湘南之地很有名望的。”
“据说只要古大师三道方子连出,便是半只脚跨入鬼门关的病人,都能被他生生拉回来,人称湘南鬼手古三方,你适才的话语确实有些鲁莽了……”
“既然只是一个误会,老夫自也不会和他这种黄毛小儿计较……”
见安韦山连声解释,古三方原本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些。
转首斜睨了张牧一眼后,冷笑接道:“不过,老夫一向最重清誉,此事要想揭过,必须让此子跪地嗑头认错,否则一旦传扬出去,日后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敢随意诽谤老夫,岂不是不胜其烦?”
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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