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
他将人头往前踢去,人头滚到高阶下,沈荡低头,正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是他教内的左护法。
“从今天起,我便是奉月教的新任左护法。”他冷冷道。
沈荡一动不动,良久,毫无情绪地开口,“随你。”
那人带着婴儿转身,又在门口时停下:
“她让你替他取个名字。”
沈荡静了一瞬。
这里面是他的儿子,然而他却一点想看他的念头都没有。
许久,他开口,“就叫沈寒璧吧。”
沈寒璧……
他与那个白衣少女之间的唯一联系,也就只有这块寒玉了。
正厅恢复了寂静,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门外电闪雷鸣,暴雨依旧,他抓着扶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去了后山。
高台之上的冰棺,熟悉依旧,里面躺着他此生唯一挚爱的女人。
然而他的心里却生出一股陌生的疼痛。
仿佛这个雨夜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痛苦到极致,深深弯下腰,将脸贴在冰棺上,紧闭双眼,喃喃开口:
“阿玉。”
“你救救我。”
“我好像……快要死了。”
……
沈荡目光恍惚而遥远,仿佛透过沈寒璧,看到了十九年前。
他似笑又似哭地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对沈寒璧道,“我想记起她……但我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你有什么脸记住她的名字!”一旁突然爆喝一声,“是你害了她!!是你害死了她!!当初若不是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违抗师命!怎么会宁可吞下我的‘相思’,也不肯杀你!!!我……我那般爱护她,呵护她,尽心尽力地养了十六年!!只因为你!她宁可死也要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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