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宇驾车带着静敏去市区打球,白苏安站在廊前望着他们乘坐的汽车绝尘而去,心想,依照静敏这活泼外向的个性,竟然对宇即将外出的事儿,表现得如此波澜不惊,反倒让她觉得不安了,难道是她错看了他们的感情,还是这小妮子可并不像她想得那么心思单纯呢?
脑中一直被此事困扰,直到下午练琴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走神,竟连洛楚风什么时候立在了她身侧都没留意。
抬头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脸,放在琴键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你该不会是在操心静敏那丫头的事吧?”洛楚风眉宇清明的脸上一丝情绪也无,转身绕过钢琴,坐在她身侧的空位上。
这么容易就被他看穿了心中所想,白苏安不免有些吃惊,倒也不觉得懊恼,只是莫名地感到身侧的这个男人有些可怕,微微往另一侧挪了挪身子,尽量压抑着心中波澜,平静地说:“你觉得她跟宇是互相喜欢么?”
洛楚风一双修长手指随意地在黑白琴键上一闪而过,一串灵动的乐声带着些许急迫流泻而出……反复几段紧促的低沉有力的弹奏,琴声才转而变得平和……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费神了吧,有什么问题,都由他们自己去解决……”琴声持续,语气平静,侧头望向窗外秋光,幽深眼眸中似有暗流翻涌……
见她沉默无语。
淡然的声音再起,“宇的性情我了解,虽然比较容易招惹女人,但静敏是我的亲妹妹,我想他心里应该有分寸……”
分寸?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居然还有掌握分寸这一说法,她突然觉得她与洛楚风的思维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无法沟通!
见她继续沉默,洛楚风索性停下弹奏,回眸望了她一眼,仿似无意地说:“我送你的项链不喜欢么,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
白苏安证了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定是指那串幽蓝宝石吧,忙说:“那么贵重的东西,天天戴在身上,总感觉太隆重了些。”
“你现在是洛太太,在云城,没有人会觉得洛少的妻子带这样的首饰有任何不妥。”
“那我下次戴上。”
唇角一勾,俊眉微扬,他的手重又放回琴键上,所过之处,随即流淌出一段段轻松而明亮的乐声,如秋日午后的金色阳光,流光溢彩般铺满了洛园外的层峦叠嶂,让一树树火红的枫香热烈绽放在云天之际……
第三天,洛天齐和宇出发去了新加坡。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恐怕是白苏安在洛园过得最为平静的日子。
很多年以后,每当她回想起这段时光,都会觉得恍若梦境。
她与洛楚风果真像是一对最最平凡的恩爱夫妻,过着琴瑟相和、举案齐眉的日子。
也不知是洛楚风对她的信任与日俱增,还是出于别的目的,这一天,他竟当着白苏安的面,将阿郎和强子唤到跟前,郑重其事地说:“以后你们两个全听太太的差遣,她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她让你们站,你们就不能坐,听明白了吗?”
这两兄弟面面相觑,像两座沉默的大山一般,黑压压矗立在白苏安的眼前,恋恋不舍地望着洛楚风的冷峻眉目,好像始终不敢相信眼前事实,许久许久都不发一言。
没想到洛楚风竟长身一转,不再多看他们一眼,顾自离去,语气澹澹地留下一句话:“洛太太,以后你才是他们的主人,想让他们往东往西,走还是留,都由你来决定,不关我的事了!”
望着眼前两个黑衣壮汉可怜兮兮地目送洛楚风的俊朗身影,渐渐消失在别墅门外的林荫道上,白苏安忍住笑,用一双幸灾乐祸的明媚目光,定定地看住他们,轻咳两声,颐指气使地说:“你们两个,现在给我听好了,保护我的安全向来都是你们的使命和责任,这一点,你们一直都没有让我失望,但是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叫唤,你,你……不准随便出现在距我十步之内的地方。”
咳咳,忍了这么久,终于掌握了指挥他们的主动权,不好好整治一下作风纪律她就白当了这主人,只见那两人听后虽依旧不发一言,却用两双无辜澄澈的眼神深深地望着她,好像在向她行使一种神圣的注目礼……
白苏安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翻身做主人的感觉,有点沾沾自喜,还带着些得意和自豪……
没想到使唤别人的感觉这么爽快,为了充分地考验一下这双黑衣兄弟对新主人的任务执行能力,她的脑中突然窜出一个极好的主意。
多日来,经她调查,这阿郎和强子不仅拥有一身好武艺,还各怀绝技。阿郎在当保镖之前,曾是一名职业赛车手,多次参加国际大赛并得奖。而强子则是一名游泳运动员,水下功夫了得。
水陆空三军,这两人好歹已经占了两样,作为主人,她也算是获了两个宝贝。
白苏安尽量地控制着内心的波动,秀丽的脸上始终绽放着一抹平静的笑容,此刻眨了眨她的明媚大眼,向阿郎使出一个眼色,原本收放自如的笑脸上顿时平添了一份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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