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枕头都是湿的。
窗外还下着雪,不过,已经有光亮透进来了。
天已经亮了。
姜鸢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将脸上的泪珠全部抹去之后,看着手心里水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穿越过来之后,因为人生地不熟,才会对江赫羿产生莫大的依赖,因为他的傻子人格,她的内心甚至默认了他绝对不会离开。
然而,上天就像是在戏弄她一般。
整整三个月,江赫羿杳无音讯,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做了一个深呼吸,起来洗漱穿好衣裳之后,就出了房间。
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心里估摸着今儿个也不必出去逛了,干脆就在客栈呆着,吃两壶酒,听听小曲儿,倒也不错。
姜鸢一边想着,一边下了楼。
这客栈的规模实际上不算小,一共三层楼,一楼是大厅,看起来跟寻常的饭店没什么两样,昨夜还有人在这里唱小曲儿,二三楼都是客房。
姜鸢下楼之后,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几个小菜,还有一壶女儿红。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酒也是刚刚温过的。
姜鸢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昨夜唱小曲儿的那块地方还没有人,看来表演还没开始,她闲着无聊,便听起隔壁桌的谈话来,原本是在聊一些家长里短,不知怎的,忽然就说到政事上去了。
姜鸢对政事不感兴趣,却到底还是听了一耳朵。
隔桌是一个大汉和一个秀才,那个大汉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说起大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更重要的是,他的声线粗犷,声音也大,让姜鸢不得不听他说的话。
“曹越那狗贼恐怕做梦也没想到,王爷竟然还活着。他想一手遮天,真是白日做梦!”这大汉说话的时候,似乎带着几分得意。
秀才喝了一口热酒,随即,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叹道:“非也非也。在王爷失踪的这几年,他在朝堂之中培养了很多势力,而且独揽大权,这朝廷里里外外,全都听他的。王爷的权力被他削得差不多了,一时之间,想要夺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倒是考虑得周到一些,听起来跟那个大汉好像是同一个阵线的,但是语气里却是满满的担心。
姜鸢听着,大概也能知道他们的意思。
曹越,就是现在京城最大的宦官头子,这几个月来皇上害病在床,虽然表面上是把朝政交给摄政王管理,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里外外,分明都是曹越的掌控。
这摄政王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的一个提线木偶罢了。
就在姜鸢微微缓神的时候,那两个人又开始说起话来了。
那大汉看起来信心十足,见秀才那样说,却微微一笑,摆手说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我们的南陵王爷乃是第一战神,民心所向,曹越只不过是一个宦官罢了,他又能如何?王爷征战沙场多年,难道还能害怕一个区区宦官不成?”
南陵王……
姜鸢忽然想起了江赫羿。
因为离京城比较远,他们听说的关于南陵王的事迹也比较少,原本在溪水镇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到了京城,才真真正正地感觉到,这传说中的南陵王,在百姓心目中,几乎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她眼下知道的关于这个人的情况,便是他从七岁开始就随军出征,因为他的预言和谋略获得了大家的关注,一直到二十岁,大大小小参加过不下百场战斗,就像是天生的战神。
那些原本肆意践踏中原百姓的铁骑也因为南陵王的名声壮大而慢慢臣服,不敢再犯。
姜鸢几乎想象不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听到边上那大汉一副慷慨激昂的豪情演说,她莫名地也感觉有些热血沸腾了。
于是,她更加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谈话。
不过,他们的谈话也进行了没多久,那唱小曲儿的姑娘便过来了,只见她稍稍抱着琵琶出场,含羞带怯,但是弹起琵琶来却是丝毫不含糊,手指指尖在琴弦上快速跳动,感官上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慢慢地,姜鸢也沉浸在音乐的熏陶之中了。
几曲琵琶,让姜鸢陶醉不已,看着那姑娘弹完谢幕,觉有些惋惜,看着眼前杯盘狼藉,干脆就想着上楼回屋。
这才刚上楼梯,便听见后头有人迈着碎步追了上来,“这位姐姐,还请留步。”
姜鸢回头,却见那追上来的人竟然是方才弹琵琶的姑娘,于是显得有些惊喜,“是你,方才你的琵琶弹得真好。”
那姑娘被姜鸢这么一夸,霎时间显得有些羞涩了,她不好意思地微微颔首,“姐姐喜欢我的琵琶曲就好。”
这姑娘看起来的确年纪轻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两年大概是因为姜鸢太过操劳,没怎么注意保养,才显得比这姑娘年长。
实际上,他们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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