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草木枯了又荣,荣了又枯,大雁南北,时光荏苒,三载春秋疏忽而过。
建元十一年冬,靖王与王妃南巡,八岁的太子宸监国。
天空中飘起零星的雪花,太极殿院子中的绿梅花都开了,殿中早就烧起了地龙,绿梅暗香浮动,温暖宜人。
“娘亲,您就不能带宸儿一起么?”
百里宸心中知晓他爹是绝对不会带他一道儿出去的,唯有求求母亲,母亲若是答应的话。父王那边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话的。
“若是功课过关的话,便带你一起去。”
承安随手拿过一边的史册,翻了几页,随口问了几个她觉得比较的难的问题,百里宸都能答的头头是道。
她有些诧异,宸儿如今不过是八岁,这史册竟是学的融会贯通了。
“既然不耽误功课,那我便同你父王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呢?”
她才说完,殿外传来了一声清冷优雅的声音,听到这一把熟悉的嗓音,百里宸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承安看了不由得轻笑。
这父子俩真是一言难尽。
“宸儿的功课学的好,我便想着带他一道儿去南巡。”
百里巡一只手背在身后,站在火炉便站了一会儿,才往案桌这边靠近,一只大掌没用几分力道便将百里宸提起来放到案榻的另一边,随后衣袖飘动,他转身便坐在了承安的身边。
他的妻子,这小子没事儿总过来缠着,这叫怎么回事?
果然是功课太少了,百里宸这小子太清闲了。
每日要学策论,帝王之术,剑法,习字,箭术,君子六艺的百里宸,若是知道他爹这么想,还想要暗戳戳地给他添课,简直是要哭了好吗?
“他功课多脑子还不怎么灵光,随我们一起南巡还不知道会落下多少呢。”百里巡眼睛眨也不眨的直接编排起了儿子,神色淡定,若不是承安方才考教过百里宸,当真要被他糊弄过去了。
“我方才考过他了,答得着实不错。”承安手在百里巡腰身掐了一把,“和儿子闹变扭,你也不羞!”
百里巡长眉狠狠跳了一下,承安这下手还真是狠,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百里宸偷笑的模样,嘴角忽的扬起一丝笑容。
百里宸看到他爹忽然看着他笑,背后忽然一阵凉意。
果不其然,只听到他爹问道,“ 《靖王书·巡王本纪》可有读熟?”
这是他爹的传记,他翻来覆去都读过好多遍了,绝对是不怕他爹的考教的,百里宸颇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自然。”
承安瞧着儿子那尾巴翘高的模样,忍不住捂脸,这傻小子怕是要掉到他爹的坑里了。
百里巡要是成心要算计人,这厮那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偏的这傻小子这么多年和他爹斗智斗勇还没看出来。
承安杏眸嗔怒地瞥了百里巡一眼,也不知道这人为何非得和儿子过不去了。
百里巡接了这一眼刀,勾唇一笑,“孤这一生征战无数,宸儿对哪一战最有感触?”
“自然是父王的成名之战,岭南一战。岭南一战以少胜多......”百里宸洋洋洒洒将巡王本纪中关于岭南一战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百里巡当时用的是什么计策以及当时的背景。
“......岭南王与盐商大户岭南崔氏勾结,父王主动请缨,仅用一万精兵大败岭南五万人马。”
百里巡点点头,对儿子的作答很满意,只是再满意也不会让他跟着他们一道儿南巡的,他难得能撇下政务和承安两人出去游玩,带上百里宸算怎么回事?!
“宸儿可知孤为何主动请缨?”
听到这个问题,不仅百里宸,就连承安都不知道。
“父王......想建功立业,铲除盐务贪官?”百里宸试探地回道。
“非也。”百里宸背在身后的手摩擦着刚刚摘下的一支绿梅花,“孤与岭南王世子发生争执,将人揍的不清,去岭南不过是戴罪立功。”
百里宸:......
史册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宸儿啊,这书中之言不可尽信,此番南巡便留下监国,好好学学这书外头的东西。”
百里宸:就知道您在这儿等着我呢!
戴罪立功顶多骗骗百里宸,哪里能糊弄过承安,百里巡这眼高于顶的人和梁京一个纨绔质子哪里会有什么争执,以他的性子,定是冷着一张脸权当没看见那岭南王世子。
又是争执,又是将人揍得不清的。
承安稍一思索,便想起了当年他亲手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秋雨,她困在岭南的事情他都清楚。两处一合,他急匆匆的往岭南去,八成是为了自己。
承安垂眸思索,却见百里巡从身后掏出一枝刚摘下不久的绿梅花递到她面前,六瓣的花,长长的花蕊,漾着清甜的香气。
只是......
百里巡脸上露出了极少见的一丝尴尬,他捏着那枝
>>>点击查看《穿书之世子不按剧情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