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巡听着赵明城的主意,清冷的眸子多看了他一会儿,方才沉声道:“你就是这般,打出了常胜将军的名号?”
赵明城闻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打仗这方面靖王爷这个战神在,他哪里排的上号啊,“王爷,臣的主意哪里不好吗?夜袭轻骑,萧承泓就算想防,也未必能防住。”
百里巡也不多说,只是顺着赵明城的话去问,“你打算用多少兵力打开闵州城门?”
赵明城预估了一下:“六千,其中三千骑兵,两千弓箭手,一千重甲步兵。”
百里巡颔首,淡淡道:“几日?”
赵明城听着靖王的问话,仿佛是被老师问话的孩童,他预估了城中的兵力,又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类比,谨慎回答:“七日。”
百里巡嘴角渐渐的泛出一声轻笑:“七日足够萧承泓整兵,与你血战一场,孤信你领兵的本事,只是七日血战,敌人还是萧承泓。七日后,即使攻破了闵州城门,你的六千精兵还剩下多少?”
赵明城怔住。
“闵州城之后,还有江南六城,这六城你打算用何去攻?再来六万,或是十万?”
“十万将士埋骨江南。”百里巡淡声道,“武安侯,这一仗你便不能算是胜,只能说是未败而已。”
赵明城肃然,他恭恭敬敬地向百里巡行了一礼,“王爷说的是,是末将思虑不周。只是若是攻向江南,闵州必破。若不渡闵江,又得如何破闵州城。”
修长的手指点上了闵江,百里巡眼底带着一丝锋芒,“我们不去,由他们来。”
赵明城一怔:“萧承泓死守闵江已经几个月,他们会主动渡闵江吗?”
“这就要看看萧承泓,是有多想胜过孤了。”
百里巡的指尖点着桌面,每次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便意味着他心中有些烦躁。
承安在江南五年,他安插的探子都会给他发近况,可是现在,整个江南便像是一只铁桶一般,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承安仿佛在江南人间蒸发了一般。
“初九。”百里巡淡声道:“孤要攻入江南腹地。”他的手指指向正中的江州城。
他的声音不重,甚至是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
偏偏在场的将士们都听出了惊雷,赵明城单膝跪地,行礼:“末将,领命!”
......
子时左右,江州城的天空中零落的炸开了几朵烟花,矫饰繁华。
“承安。”萧承泓展开斗篷,却空落落的垂在夜风中。
上弦月,承安一袭月白色长衫,仿佛落了一身白霜,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稀稀落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渲染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往年临近年末的时候,江州的烟花向来是极美的,现下倒像是避讳着什么一般。
萧承泓在承安还在怔怔出神的时候反手将她拉近怀里,他的双手轻易的禁锢住她挣扎的身形,暗紫色的广袖与她的白衫在风中交织着,仿佛被这样亲密的纠缠取悦了,萧承泓发出低低的笑声。
承安面色发沉,伸手推他禁锢在腰上的双手,触手的细软却让她讶异低头。
她的腰间环着一圈迎春花,严寒的冬日里,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迎春花。
“这条金腰带衬承安妹妹刚好呢!”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他的耐心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呢。
这样的话却让承安彻底沉下了脸。
西施灭吴,与范蠡泛舟湖上,恰花开,范蠡折花一枝围于西施腰间,赞曰“金腰带。”萧承泓将她比作了谁,亡国之女吗?那又将他自己比作了谁?
承安闭上眼,竟然不敢再往深处想去,面色越发沉寂如水。
江南......是出事了。
深吸一口气,承安睁开了眼睛,毫不犹豫地解开腰间的迎春花,掷于脚下,碾入春泥。
萧承泓的脸色已变得分外难看,全没了方才的笑意,僵硬的嘴角紧紧抿着,一双眼睛更是带着三分愠怒,冷冷的看着承安似是在等着她的解释。
“百里巡来了是么?”承安回望过去,眼眸微微眯起,见他不回答,她心中更加确信起来了,“萧承泓,你已经慌了。”
“慌?”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嗤笑,“承安妹妹,我会赢给你看的。”
萧承泓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嘴角冷冷上扬,整个人都被一层阴暗的情绪笼罩。
不经意间,萧承泓苍白的指尖沿着承安垂落的发一路滑到发尾,绕了两绕,他矜傲的仰着下巴,冰冰的俯视面前的女子。
承安同样冷冷的看着他。
就在此时,那双看似无力的手猛然收紧,狠狠一扯,钻心的疼痛从头皮上传来,承安一个踉跄跌入他的怀抱。
比起这样的疼痛,更让承安侧目的是他阴狠的目光,他一只手攥着她的发,另一只手钳制着她的手腕,看上去无比亲密的姿态,他的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可是手劲却在不断加大,痛得承安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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