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安么?来来,过来让外祖母看看!”
外祖母来不及拄拐杖,由那丫鬟搀扶着,双手向前摸索着走来。承安瞧进眼里,不由得心口翻腾差点流出泪来。明明昨日还能瞧着外祖母来给她主持婚礼,为何今日竟然是病到如此地步了。
“外祖母,您的身体......”
“一把老骨头了,许是昨夜折腾到了。”皇太后就着承安的搀扶坐到一边的软塌上,随即挥挥手叫那丫鬟下去。
那丫鬟面露难色,朝皇太后看过去。
“怎还不去?”皇太后板下脸来,虽然身子仍是老弱颤抖,但这一板脸却透出一股威压感,“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不成承安还能害哀家不成!”
这话便说的重了,那丫头立刻就脸色苍白,忙伏了伏身,匆匆退了出去。
承安看着那丫鬟的背影,心中有些疑虑,但是还是笑着道,“瞧把这丫头吓的,今夜怕是要睡不好了。”
嘉惠皇太后冷笑了一声,“皇帝派来的细作,不好好折腾她一下怎么行!”
承安心头一跳,愕然回头看她,就在那丫头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皇太后的声音就变了,之前的虚弱颤抖全然不见了,身子反倒和过去没什么不同了。
外祖母......是在装病。
“外祖母......”承安喃喃道。
“跪下!”皇太后是前所未有的声色俱厉。
承安膝头微软,不由自主地跪在她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等着外祖母的斥责。
“承安,你可记得你的身份!你是大梁金尊玉贵的郡主,竟是为了一个男子不要脸面了么?!若不是哀家昨日为你主婚,那昭和殿之事还都蒙在鼓里。”
骂完之后,皇太后揉了揉额角,看着跪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的承安,心中更是恨铁不成钢。
“这靖王府究竟是有什么好?怎的一个两个的都想往里头跳!”
这话就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承安了,无论是萧情还是承安都仿佛是着了靖王府魔一般,阿情放着镇国长公主的身份不要,跑到护国寺带发出家,承安把脸面往地上丢,都要嫁过去。
屋内一片死寂,承安默不作声,嘉惠皇太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承安,你可知靖王府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安生的地方。”
皇太后仰望上空,双眼潮湿,仿佛是在看着大梁的列祖列宗,“是我教子无方,百里巡必反,我大梁的气数尽矣。到那个时候,承安你要如何自处啊?”
承安吃了一惊,竟是没想到外祖母这般有远见。上辈子的大梁便被百里巡所破,但是她绝对不能让外祖母真的认定百里巡必反,忙跪爬到她跟前,抱着她的腿哭道,“外祖母何出此言?靖王府乃忠良,阿巡是忠良之后,如今又成了我的夫君,因何而反?大梁千秋白代,怎会气数尽了呢?!”
嘉惠皇太后抚摸着承安的头发,双眼也掉下泪来,“但愿如你所说......唉,你舅舅也如你一般,对百里巡抱有幻想,只是他对靖王府做的那些事,百里巡岂会原谅?”
承安心中颤抖,抬起湿透的脸庞试探的问道,“舅舅......对靖王府做了什么?”她希望外祖母不知这里头的事情,可是思及她身边那位舅舅安插的细作丫鬟,她有些不太敢掩耳盗铃。
外祖母闭上眼睛,良久才道,“这些事,知道了与你无益,皇帝赐婚与你和百里巡,想来是因百里巡少时与你交好,他不至于会迁怒到你身上。”
承安全身僵硬,一颗心仿佛是掉落到了谷底,松开抱着她的手,身子慢慢跪坐在地上。
“既然你已经嫁入靖王府,已经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了。”嘉惠皇太后睁开了眼睛,刚才的伤心全都不见了,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霜,“承安,无论如何都要笼络住百里巡,靖王府在大梁已经根深蒂固了,贸然铲除绝对是作茧自缚,承安你既然能够接近他,便要好好监视着他......”
承安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满屋子都是回声,听不清外祖母在说什么。在萧氏皇族的存亡面前,仿佛一切的亲情爱情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她恍然间忽然明白了她母亲的选择了,所谓的形势所迫,所谓的委曲求全。她母亲为了舅舅的皇位牺牲了她的一切,或许......远离她所爱的男子,才是最好保护他的方式。
她仿佛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没有人能将她救出去,她只能沉沦在其中,带着萧氏皇族肮脏的烙印一同沦陷。
承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涩,开口时嗓音已有些沙哑,“承安知道了。”
她怕外祖母起疑心,只能安抚着她,暂且答应过去。
嘉惠皇太后缓缓点头,“你知晓便好,覆巢之下无完卵,大梁的江山经不起动荡,萧氏皇族也经不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承安尽快生下靖王府嫡长子,若是百里巡有异动,必在第一时间告知你舅舅,我自会知道。若是来不及,切莫念及夫妻之情,只管杀之,只要你手中握着靖王府的嫡长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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