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微微泛白,阳光洒在汉白玉石的宫道上泛着淡淡的珠光。
“郡主,郡主,慢些,慢些!”
承安牵着裙摆一路小跑穿过长廊宫殿,丝毫不及顾忌秋月跟在身后跑得气喘吁吁,今日她梳妆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再不快些只怕是要耽误送军的时间了。
她跑得快,没过多久就将秋月甩在后面了。
她梳着随云髻,穿着一件广袖红色襦裙,佩一条宝蓝色团花的齐胸襦裙,裙头衣襟是金丝银绣的花纹,装扮不同往常的艳丽夺目。
承安的容色艳丽夺目,最是合适这般富丽堂皇的装扮。
梁京姝色,最是人间富贵花。
萧承泓忽的一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方才直接从他面前跑过去,却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他。
风拂过锦带吹过他鬓发,他远远的看着她,他说不出此刻自己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啊,不应该是这样啊......
明明曾经,她的目光总是会在人群里找到他的,明明小时候他们曾那么要好,为何现在不是了?为何?他明明站在她的面前,分明只要她一抬头便能看见的,可是她却从他身边头也不抬的跑开了。
她为了另一个人,不要他了么?
他的肩膀颤抖,几乎是无意识的,衣袖中,萧承泓的拳头紧紧握起,青筋为凸。
“承安!”
承安忽然听到一声呼唤声,那声音有些嘶哑,不知怎的她从里面听到了几分压抑黑沉的绝望。
她陡然回头,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眉眼令人惊艳的男子,他传真一身紫色绣云纹的直裾深衣,容貌较之记忆里多了几分魅惑,在阳光下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花孔雀?有什么事情么?”
她的声音里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急躁焦虑,仿佛停下来和他说话是多么耽误时间似的,萧承泓压抑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冷笑。
“承安,你的平安符掉了。”
他朝她伸出手,露出掌心里的澄纸包裹着的平安符,平安符表面有些褶皱,不知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劲。
承安忽的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个眉眼魅惑,笑容慵懒的男子,只是片刻间她便回过了神,从他手中拿过平安符,“花孔雀,谢了!”
说罢,也不停留,赶紧往宫门口而去。
花孔雀如今长的越来越让人心惊了,饶是她都被他的容色给震到神色恍惚,也不曾细想昨日她一直未曾找到的平安符,今日怎么忽的从她衣襟里掉落了下来。
萧承泓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她头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着实有些耀眼,不知怎的晃得他眼睛有些酸疼。
他抚了抚眼尾,竟然摸到一丝潮湿。
忽的,那张艳丽惑人的面上露出了一丝似嘲非嘲的笑意。
而在那宫道的尽头可看到整装待发的骑兵,黑压压的一片,庄严肃穆。
城楼很高,下面立着铁甲银兵的战士,个个手持利刃,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刺眼,也个个精神抖擞,蓄势待发。
百里巡身上的战袍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他抱着头盔,站在城墙之上,神情肃穆,说不出是犀利。
他举起手中的剑。
士兵们无不呼应,高举手中的利刃:“犯我大梁者,虽远必征!”
一声更比一声响亮、浩荡,长存于天地之中,“犯我大梁者,虽远必征!”
承安到城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她看着百里巡,只觉得高大无比。
他确实是战神,手无败绩,英明神武,只是静静的站着,就能让人知道,只觉得,君临天下。
百里巡放下手中的剑,向旁边的梁慎帝单膝跪下,慎帝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少年将军,心里只有难掩的复杂,他希望他赢得这一战,可也忧虑他赢了战争同时获得更大的威望。
慎帝将帅印教给他,沉声道:“莫要让朕失望!”
“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百里巡站起身来,将士们的嘶吼声还在继续,他像是忽有所感一般转过身,看到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他的人的时候,漆黑的眼眸里多了丝温柔。
承安对着他笑,眸子湿漉漉的,里面一片晶莹,随后便将手中的平安符塞到他手中,“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许是因为跑过来的缘故,她鬓角的发丝有些凌乱,两颊染上了胭脂红,笑颜如花,绚烂而昳丽。
他把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掩到耳后,摩擦着着她温热的额头:“回去好好把嫁衣绣好了,等我回来。”
他轻笑一声,弯下腰来,递给了她一颗李子。
“补给你的。”
挂帅出征,少年将军志在四方。那浩浩荡荡的黑甲骑兵绵延万里,军纪端整分毫不乱,直到那为首的少年将军再也看不到了,她看着手中的李子,脆生生的还带着微微的红色,上面还残留着他手掌的余温。
承安终于止不住心头的痒意,鼻头酸涩,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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