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从岭南传来的消息,岭南崔家依旧不动如山,百姓对梁京的消息一无所知,岭南王与崔家联手,共同封锁盐务消息,欺瞒圣上。
承安郡主困于岭南,传来的消息里表明岭南王私下养兵,大量制造兵器,有造反之意。深入探查,金吾卫发现岭南王立刻不声不响地圈了数个重镇,隐有占地为王的架势。
勤政殿
顾御史刚进去就见着满目狼藉,书桌上全是撕烂的宣纸,墨汁溅得到处都是,瓷器和玉髓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几乎没有地方可以下脚,而造成这一切的人还处于震怒之中。
“他萧恪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圈地养兵,当朕不敢挥兵岭南吗?”
“陛下息怒。”谢相跪在地上,周围是一片狼藉。
顾御史手持玉笏远远作了一揖,然后步履稳健地穿过了碎片堆,最后在皇帝的面前站定。他身形修长,穿着黛蓝色的朝服,冠带上嵌着一枚不显眼的空心墨玉,虽年过五十仍风采翩翩,一举一动都蕴藏着不凡的气度。
皇帝转身看向他,目中的厉色微敛,“顾卿来得正好,朕欲讨伐岭南王,你有何主意?”
顾御史深深地拜下身来,道:“陛下,岭南六州十三城加起来统共不过三万人马,难成气候,不足为惧。”
“可他就像扎在朕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不痛快!”
先帝在世之时,便极为宠爱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岭南王萧恪,一度想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即使到了最后,遗诏上所有就藩的亲王之中,萧恪得到的也是最富饶的岭南。
先帝真是一颗心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谢相跪在地上,声音不卑不亢继续劝说道:“如今国库空虚,各地守军又大多被派遣去修建运河水道,再加上即将进入秋季,进入农忙时期,西秦因为没有粮食过冬,会来骚扰西北边界,并不是发兵讨伐的最好时机。”
谢相的直言不讳让皇帝有些窝火,骤然扬声道:“朕还有三十万镇守在梁京的兵马!”
“王都的兵马是专门拱卫圣上的,如何能离京,若是有人趁虚而入当如何?”
趁虚而入......
皇帝的面色陡沉,恼怒一闪而过,似乎不愿意承认受到靖王府的牵制,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勤政殿内顿时出现了令人窒息的静谧。
“顾卿如何看?”
顾御史缓声开口,“微臣只是监察百官的御史,若是叫臣参同僚一本,臣倒是极为擅长,这瞻前顾后的军政大事,皇上理应多听听谢相的建议。”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站在谢相一边了,是要任凭岭南王圈地养兵了不成?
皇帝的脸色一黑,对着顾御史的态度也不由得含了几分迁怒,“那顾御史到勤政殿是要参何人一本?!”
本来只是刻意挖苦之词,不曾想顾御史还真的有人要参奏,“陛下,靖王府二公子百里巡与岭南王世子当街斗殴,如今岭南王世子深受重伤,人现在是在太医院诊治,靖王府二公子如今已经被大理寺收押在牢中。靖王府二公子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圣上理应给与重罚!”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坚持要皇帝给自己的外甥降罪,皇帝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岭南王还有个质子在梁京,偏生被靖王府二公子打成了重伤,这不是将出兵的把柄交到了岭南王的手中么?
不过,岭南王和靖王两人若是拼个你死我活,无论是哪一方赢了都是为他解决了心头大患,且不废吹灰之力。
谢相看着皇帝的眼神,瞬间领会了圣上的意思,顺势提出建议,“陛下,臣忽然想出一计,或可解陛下之近忧。”
“说。”
谢相微微直起身子,脸上满是算计,“不如派靖王府二公子前往岭南平叛,连带着盐务之事还能有个了解,军机营里的十万百里军平日里操练多时,是该前往战场上涨涨锐气了。”
“此计甚妙!”皇帝欣然应允,转而又眯起了眼睛,“顾卿如何看?”
顾御史垂头答话,“此番平叛,戴罪立功。甚好!”
皇帝的脸色终于阴转晴,笑意森森,“只不过这靖王二公子不够弱冠之年,年纪太小经验不足......”
谢相知道皇帝对靖王府一向是十分忌惮,自然是担心十万百里军与岭南王相互勾结,于是顺着皇帝的意思开口道,“陛下不妨再派个监军,时刻注意着百里巡,若是有不妥之处,便立刻带回梁京。”
“顾卿可有推荐人选?”
顾御史沉吟片刻,道:“臣身边得力之人不多,若推荐也没什么有用之才,不过朝堂之上,王相嫡子王翊之素有贤明,皇上可以委以重任,日后必然会是皇上身边的能臣。”
皇帝心里略微思量了一番,王家的王翊之却实是个可造之才,培养成身边的得力之人倒是不错!想到这里,皇帝断然做了决定。
“就王家王翊之吧。”
“臣领命,暂且告退。”
顾御史施礼,旋即躬身退出勤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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