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倒比我想的早了一天。”神幽幽地说。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弱?”云鹤听出神的声音似乎很是虚弱。
“现在的我啊,肉体早已死去,只剩一缕神识而已。”
“你到底怎么了?”云鹤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
“啊哈哈,我没什么事,没休息好而已,小云鹤,你关心我?”神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虚弱。
云鹤没好气地笑:“你多大年纪了,还开玩笑!”
神突然叹了口气:“不要关心任何人。”
“山河?”云鹤回到军营,下了马,就见到羽山河正煞气冲冲地看着自己。
“得到消息,羽皇病危了。”羽山河在羽皇身边安排的医师派人送了信来。
“信中说羽皇最多还有三天的寿命。”羽山河又补充道。
“三天?当初的毒如果按我们所预料的,不应该这么快。”云鹤双手搭在羽山河对肩上,这件事情,已经不大不小地打断了他的计划。
“不知道。”羽山河诚实地回答。
云鹤盯着他,看得羽山河都有些不好意思,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说:“算了,既然出现了变化,那我们随机应变就是。”
羽山河点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明日我就随你回羽都。”云鹤把手从羽山河的肩上放下,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羽山河回到羽族驻军地,去看尉迟雪霏。
此时尉迟雪霏已经醒了,她的寝室门口被羽山河派了神族的重兵把守。
羽山河走到门前,神族士兵要向他行礼,他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尉迟雪霏正做在宽大的楠木桌子旁看书,没有注意到门前的动静,或许她已经注意到了,只是不想搭理而已。
“尉迟都统?”羽山河轻轻唤道。
尉迟雪霏摘下单个镜片,挂在脖子上,抬头看他:“河殿下。”语气和平日里一样,平缓温柔。
羽山河在她的对面坐下,看着她,尉迟雪霏也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羽山河才叹了口气说:“尉迟都统,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河殿下。”
尉迟雪霏脸上并无惊讶的神色,微微颔首道:“您有自己的目的,我也不愿多加干扰。”
羽山河处变不惊的脸上也露出些许讶异的神色:“尉迟都统能想明白,我就放心了。我一直把你当做心腹,待日后,定不会亏待了尉迟都统。”
尉迟雪霏原本已经猜到了两三分,羽山河刚才的话虽然有些含糊,但也确定了尉迟雪霏原来的猜想。
她看向门外,一排穿着甲胄的士兵举着长矛围着自己的寝室。心里清楚,若贸然反抗,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倒不如静观其变。听羽山河话中的意思,他应该是器重自己的,只要自己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应是性命无忧的。
“河殿下,可容许我问几句?”
这件事,羽山河本就没打算瞒着她,中央军的威力,只有在尉迟雪霏的手上,才能发挥到最大。先前只是怕她一时无法接受,或不识时务。
“尉迟都统请问吧,只要不涉及机密,我告予你便是。”
“我可以知道殿下的真实身份吗?”尉迟雪霏避开了一些敏感话题,问得似是无用,却能挖掘出许多问题来。
“澈殿下独子羽山河。”羽山河回答了她。他并没有打算对她隐瞒,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愿意相信尉迟雪霏,也因为尉迟雪霏才华出众,若是死了,当真可惜。
尉迟雪霏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样一来,倒也全都说得通了。
但听闻当初澈殿下是为了羽皇而自刎,按理说他的儿子不应该恨羽皇才对呀。
“当初澈殿下的死是?”
“是羽皇,羽皇担心我父王东山再起,特下密令,暗中除掉父王。”羽山河不愿意过多得提及此事,只是短短一句话,就概括了事情的原貌。
尉迟雪霏感到脑袋“轰”的一声,身体整个僵住了,在她的世界里,羽皇是她的信仰,她的家族是这么告诉她的。她的师父,大名鼎鼎的纳兰藜将军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儿时纳兰藜将军战死在异国他乡,自己前去安慰纳兰藜将军的小女儿纳兰婴环,她就告诉过自己,纳兰藜将军不是战死,而是被羽皇害死。
她那时不信,还告诉纳兰婴环千万不要这么说,否则纳兰藜将军在天上会生气的。自己的师父告诉过自己,要忠于羽族,把羽族视作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用尽全力去守护它。
若是澈殿下的事,是羽皇做得,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杀死,那么纳兰藜将军的死,也绝不是不可能
尉迟雪霏呢喃出声:“是羽皇?可是陛下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羽山河很不耐烦听到关于羽皇的任何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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