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凯峰已经说出了三种可能性,但廖继忠心里非常清楚,后两种可能性极小,十有八九是小胡下的手,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真是小胡干的怎么办?如果秉公依法处理,那自己怎么对得起她早年牺牲了的父母?如果隐瞒不报,那也等于是害了她一辈子,毕竟这是犯法的事,如果她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的话,将来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干出其他骇人听闻的事情出来。何况要想隐瞒,刘凯峰那里也不一定说得通。
想到这里,他发现自己的头有点晕,走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不得不伸手扶着门框。廖继忠也算是富有丰富斗争经验的老革命,过去不知道闯过多少大风大浪,但这次却因为小胡,他第一次感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迈不过去的坎。
“公安同志,”里面的医生立即迎了出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 廖继忠闭了一会眼睛,然后说道:“我在你这里打个电话到公安局去。”
“好好好,没问题,你请。”
廖继忠拿起电话,但却没有打给局长,而是不知不觉地拨通了小胡办公室的号码,没一会,电话那边就传来小胡的声音。
“喂,这里是公安局刑侦科,请问你有什么事?”
“哦,小胡呀,不是让你回宿舍休息吗?怎么还在办公室里?”
“哦,是科长呀,”小胡说道:“我不困。”
廖继忠点了点头:“对了,刚才我和副科长离开的时候,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向我们汇报呀?”
“嗯……也没什么大事,要不,还是等平平安安度过元宵节再说吧。”
“那好吧。” 廖继忠默默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小胡千万别是说暗杀曾玲的事。接着,他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很快地,局长就让法医带着那两个战士感到了医院。
刘凯峰先让两个战士在隔壁的空病房里呆着,然后和廖继忠一起带着法医进了曾玲的病房。
“她的尸体是你验的吗?”刘凯峰问道。
“是的。”
“她有没有过短暂的窒息情况?”在刘凯峰看来,如果是小胡下的手,而她又没有在房间里呆很长的时间话,即使是她划破曾玲的手腕,那么曾玲也不可能很快死去,他担心小胡会用其他东西堵住曾玲的呼吸系统,促使她更快地死亡。
“没有,她的呼吸系统非常顺畅。”
“当时你仔细检查过输液管没有?”
“我主要是负责验尸,其他诸如收集指纹的工作是技术科的事,但我听技术科的人说过,输液管上,包括窗台上都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好了,谢谢你,你可以回去了。”刘凯峰说完,立即朝廖继忠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块来到医生办公室,刘凯峰拿起电话打到技术科,找到刚才来医院勘察的技术员,问道:“刚才是你到医院勘察曾玲的病房,对吗?”
“是的。”
“你是否发现输液管或者针头附近有可疑的指纹?”
“输液管上有一种清晰的指纹,可能是医生或者护士留下的,针头上的塑料固定片上的指纹毕竟模糊,但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是输液管上同一个人留下的指纹。”
刘凯峰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带着手套拿过针头上的塑料固定片的话,就可能产生你说的那种现象,对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说道:“从理论上来讲,也可以这么解释。”
“那你发现塑料固定片或者输液管其他部位,是否有牙齿咬过的痕迹?”
“绝对没有。”
“那当时你们是谁向局长汇报,说死者是自杀的?”
对方一怔:“没有哇,但是局长就在场,因为你们刑侦科的除了一个女同志外,其他人都不在,我们技术科只是负责收集指纹和痕迹,法医只负责验尸,至于是自杀还是他杀,那是你们刑侦科的事呀。不过,因为当时你们没有人在,大家在查看过现场后,倒是七嘴八舌地说过,曾玲应该是自杀的,仅此而已。”
刘凯峰把电话一撂,既象是对廖继忠说,又想是在自言自语:“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他杀,怎么就会七嘴八舌地说成是自杀呢?真扯淡!”
“怎么回事?” 廖继忠问道。
“所有的证据都表面,输液管和针头上没有任何痕迹,分明是有人戴着手套作案的,大概是没有任何线索有外人进来,所以他们就一口咬定是自杀。走吧,找那两个战士谈谈。”
就在刘凯峰往外走的时候,廖继忠一把拉住他:“凯峰,如果……如果真的是小胡干的,你打算怎么办?”
刘凯峰望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还没有任何证据呢,先查查看吧。”
刘凯峰刚准备出去,但转而想到廖继忠此刻的心境,他又回过头来,对廖继忠说道:“小胡的父母是为革命、为新中国而牺牲的,她没有了父母,我们就是她的父母,她如果真的犯了什么错误,我们做‘父母’的也难辞其咎!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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