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把手枪举起来,自己的掌中剑就一定会在此之前穿过他的喉结。
果然,刘凯峰从那个抽屉拿出的不是枪,而是一盘磁带,同时把磁带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静静地说道:“这是刚才我们之间所交谈的内容全部的录音。”
萩原瑞江一下子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眉毛一挑,讥讽道:“如果你觉得把我对你的挑逗录音拿出去,就能够让我身败名裂的话,那么你错了。”
刘凯峰摇头道:“你就是以勾引和诱惑男人才获得巨大成就的女人,我怎么傻到用这个要挟你呢?何况,即使我想要挟你,首先必须还得出得了这个门。”
“那你想说明什么?”
“第一,托马斯与你们有了协议,我说了,重庆不一定相信,美国人可能更不相信,如果这盘录音加上涩谷手里的那份口供,托马斯将来不管是面对国民政府还是美国人,恐怕就都无话可说了;第二,涩谷毕竟在近期到处散布了厌战和反战言论,我说他是奸细也得有证据是不是,不能光凭自己的一张嘴,所以,这盘录音又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第三就是宋芸,现在我还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叫宮內玲奈,不管怎么说,她公开的身份还是法国记者,而且全家又惨死在南京大屠杀中,但为了营救托马斯,她甚至忍辱负重,愿意嫁给一个日本鬼子,这在我们中国这方面来说,那是具有多么崇高的境界和品质呀?开始她是我引进门的,现在我又说她是日本间谍,你当我们的戴老板是我的孙子,我说什么他都相信吗?有了这盘磁带,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萩原瑞江现在才明白,刘凯峰冒死前来见自己的目的,并不是什么好大喜功和耀武扬威,更不是为了什么上官雄,其实很简单,他开始所说的一切都是源于他的推理,如果要让别人相信他的话,就必须拿出证据来,而自己刚才的话,刚好为他解决了一切问题。
她有种彻头彻尾被愚弄的感觉。
怒火,从她心头突然燃起,顿时就传遍全身。
她本来想活抓刘凯峰,但现在却觉得象他这样的人只有一死,才能让人安心。
她眼角刚刚翘起,微笑还没完全展开时,手就抬了起来,掌中剑瞬间就从掌中飞出,这么近、近得只隔着一张办公室的距离,是没人可以躲过这致命一击的。
但,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只手,刘凯峰已经隔着桌子将她的咽喉给锁住。她不禁惊呆了,自己的掌中剑分明已经击中了刘凯峰,他怎么可能还能伸出手来捏住自己的咽喉。
等她定下神来仔细看去,才发现刘凯峰是用牙齿咬住了掌中剑。当无法躲过这致命一击的时候,刘凯峰采取的方法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刘凯峰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掌中剑从牙齿里取下,说道:“我说过,高手过招切忌心浮气躁,再有就是,你在动手之前不该笑,因为你微微翘起的眼角已经告诉我你要动手了。”
萩原瑞江绝望地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咽喉被捏碎的声音。
刘凯峰生生地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然后飞出一掌击向她的胸口,随着“嘭”地一声闷响,和随后“噗通”跌倒在地上的声音,萩原瑞江整个人从椅子的靠背上倒飞出去,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噗”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虽然这一击足以让她躺在地上四肢不能动弹,但她知道这时刘凯峰手下留情,看来,如果刘凯峰接下来不是要折磨得她死去活来的话,就有可能放她一条生路。
刘凯峰走到她的面前蹲下,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从看到你的资料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个非凡的女人,刚才,在你没回来之前,我无意中找到了你的日记,看到上面写道:‘喀喇沁在何方?在北京的东北,距北京有九天路程,老张这样说,老王老李也是这样说。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知道。若是进一步打听,得到的回答是:在长城以北,甚至连帐篷都没有,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遭土匪抢劫。越打听,越叫我这软弱的女子担惊受怕。但是,我又想,这是可怕的令人痛苦的蒙古经常发生的事情。现在我的祖国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不是我应该说可怕和痛苦的时候。我父亲曾在信中教导我:一旦国家需要,应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在这种非常时期,应拿起武器,为祖国而献身。这才是无尚光荣。想起父亲的话,我下定决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完成肩负的重任。’老实说,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原本应该感到感动的我,心里却充满了仇恨,如果你是为了自己国家的生存而战也就罢了,但你却充当了一个侵略帝国的帮凶,而且通过这些年战争的事实,你也应该看清楚了,被你的国家侵略、奴役和践踏的是一个多么善良和宽容的民族。象你这么一个有才气而且意志坚定,同时又如此漂亮的女人,如果能够多行善事的话,应该是天下人的福音,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
萩原瑞江抬眼看了他一会:“你是在继续羞辱我,象……象你开始所说的那样,一……一定要剥得我体无完肤是吗?”
刘凯峰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自己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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