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瑞江就像是一个自认为一直控制着局面对弈者,在觉得自己完全占优的情况下,突然被对方打了个“闷宫”,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立即采取各种补救措施,虽然心里清楚可能为时已晚,但却抱有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前往增田福寿膏馆的那队宪兵回复:整个福寿膏馆人去楼空;前往别墅的那队宪兵回复:除了看门的老头外,其他人均不见踪影,看门老头已被带到宪兵队;前往宋芸居住公寓的梅机关特务回复:房间里没人,现在正在四周设伏;而封锁个交通要道的宪兵相继回复: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没有可以情况,但之前的情况不详……
从阿娟、宋芸和涩谷七点中弄走托马斯到现在为止,已经三个小时了,这已足够他们离开上海的,按说早一天、晚一天离开上海对于萩原瑞江来说是无所谓的,只要自己计划得以成功实施,但刘凯峰的电报让萩原瑞江觉得自己完全被他耍弄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觉得刘凯峰应该已经完全识破了自己的计划。
萩原瑞江突然对岗村说道:“走,带上一队人,我们一块赶到松本伊代居住的兵营去。”
她抱有最后一线的希望是,刘凯峰在已经识破她的计划后,故意抛出这么一份电报,以便引起混乱,然后趁乱前往兵员与上官雄接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还不算完败,至少可以把刘凯峰留下来。
等她赶到兵营时,却发现刘凯峰根本没有出现,松本伊代却问她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呆多久,她答应了一句很快之后,便匆匆离开。
在萩原瑞江的印象中,这是她自出道以来第一次乱了方寸,她先后又亲自赶到宋芸居住的公寓、增田福寿膏馆和别墅,甚至最后还跑到阿娟住过的病房里找了一遍,最后在极度失望和疲倦之中回到了长崎公寓。
“夫人,”在萩原瑞江一声不吭的情况下,岗村也一声不吭地陪着她在整个上海兜了一圈,现在把她送到她在长崎公寓的临时办公室兼寓所的门口后,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什么指示?”
萩原瑞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于是说道:“先回去休息吧,一切等天亮以后再说吧。”
“是。”
等岗村离开后,她才拉开门走了进去,随即又把门关上,就在黑暗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象是要想什么问题,但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静静地在沙发上靠了一会之后,她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朝里屋走去,刚刚拉开里面的推拉门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夫人,就睡吗,不想聊聊?”
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吓得尖叫起来,但萩原瑞江却只是一怔,她想,自己真的是失态了,房间里坐着一个大活人居然还没有发现。等她慢慢转过身来,虽然屋子里漆黑一片,但她还是能够看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又团更黑的人影在那里,显然,他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的。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她想,除了刘凯峰以外,是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不经过自己同意就事先进自己的房间的。
“怎么,”萩原瑞江平静地问道:“你经常这么没有礼貌地在深更半夜闯入女人的房间吗?”
那人说道:“也不,主要是看看这个女人值不值得我闯入她的房间。”
萩原瑞江接着问道:“刘凯峰先生,你闯入我的房间,是因为我是岗村的夫人吗?”
“不,”那个果然是刘凯峰,只听他说道:“如果要见岗村夫人的话,我一定会到百老汇大厦去的。之所以闯到这里来,一是因为你确实有闭月羞花之貌,二是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感兴趣,河源小姐。”
能够一口叫出她在日俄战争时用过的名字的日本人,不多,就更不要说是一个年轻的中国人了,当听到刘凯峰叫出这个名字后,心里虽然暗暗吃惊,但嘴上却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谁没有几个连自己都记不住的名字呢?”
刘凯峰笑道:“也是,不过有一个名字你当然永远不会忘记的。”
“什么名字?”
“宗方美奈。”
萩原瑞江这时才有点手心冒汗了,因为知道她真正名字的人就更少了,在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暗处控制着刘凯峰的时候,没想到刘凯峰已经摸清了她全部的底牌,这就难怪在最后时刻她被刘凯峰打了个措手不及。
萩原瑞江走到桌子对面,突然发现面前已经摆了把椅子,她一般是不在自己桌子前面摆椅子的,因为她很好与别人面对面坐着。现在她看到了那把椅子,知道刘凯峰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走到椅子前面坐下,与刘凯峰隔着一张办公桌,虽然屋子里一片漆黑,但她还是能够在黑暗中勾勒出刘凯峰的面部轮廓,这源于她对刘凯峰容貌的记忆。
“看来我们得一直在黑暗中坐着。” 萩原瑞江以为刘凯峰不敢开灯,因为深更半夜屋里如果亮起灯,他一定害怕哨兵会过来查看的。
“滴答”一声,刘凯峰居然伸手拉亮了桌子上的台灯,同时笑道:“我敢打赌,如果没有你的命令,这间屋子里即使传出杀猪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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