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芸很早就回厢房休息了,但却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倒不是因为刚刚搬到一个新地方有点不习惯,而是她心情有点激动。
晚饭刘凯峰没有回来吃,但他中午的时候就说晚上十点要向重庆发报,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还是借机考验自己呢?疑惑整个就是一个骗局,只是想趁机把自己骗到手而已。
她很早就熄了灯,曾玲也没有去打搅她,只是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得很小很小,一边听出里面播放的歌,一边坐在桌子前改稿子,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一些稿子还是下午她让宋芸从报社带回来的。
九点四十左右,刘凯峰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直接来到厢房,然后抹黑把宋芸从床上拍起来,低声说道:“准备发报了。”
听到隔壁的收音机还在响,宋芸说道:“玲姐还没睡呢,万一她闯进来怎么办?”
“不会的,”刘凯峰说道:“我已经跟她说过,晚上在你这里睡,她是不会过来打搅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宋芸有点恼道:“你让我明白怎么见玲姐?”
刘凯峰把窗帘拉上,然后把灯打开,非常认真地说道:“做地下工作就是这样,不要说我是假睡在这里,就是真的要和你上床你也得服从。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干不干?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宋芸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蹲下身打开五斗柜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把电台拿出来,慢慢地把它架好。与此同时,梅机关的一辆电台监听车已经悄然驶到别墅附近,中岛信一亲自坐在车里监听,而萩原瑞江和岗村就坐在他身边。
刘凯峰递给宋芸一张字条,说道:“上面是发报的频率和要发报的内容,十点准时发报。”
收发报结束后,宋芸刚刚收拾好电台,就听到曾玲哼着小调从卧室出来,并且蹑手蹑脚地走到厢房的门口,贴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宋芸立即紧张起来,她站在那里用目光询问着刘凯峰怎么办,刘凯峰立即把她拉到床上,一边摇着床,一边对宋芸说:“快低声喊‘不要’。”
宋芸脸一红,似乎喊不出口,刘凯峰瞪了她一眼,她只好含羞地喊道:“不要哇,不要哇,小心被玲姐发现……”
这时,他们听到曾玲悄悄离开的脚步声。这一出戏也是事先刘凯峰和曾玲设计好了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曾玲真实的身份给深深隐藏起来。
刘凯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好睡一觉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将会按每一分每一秒钟安排工作的。”
说完,他起身把灯拉熄,然后走到窗前准备出去,只听宋芸问道:“哎,那你晚上到哪里睡?”
刘凯峰说道:“放心吧,不会睡在你的床上的。”
此时,外面的监听车已经缓缓离开,中岛信一把宋芸发报和军统总部回电的内容写在纸上递给萩原瑞江,她接过来看过后微微一笑,心想大功已经告成。
因为军统总部的回电,是确定在三天后护送托马斯出上海,所以她立即对岗村说道:“这三天之内,你必须对松本伊代居住的兵营严加看守,却不能让哪怕是一只蚊子给我飞进去了。”
她的意思很简单,刘凯峰既然已经上钩,以为上官雄在兵营里,那么他一定会设法与上官雄接头的,而托马斯将在三天后被送走,她要等涩谷和托马斯离开上海后,再活抓刘凯峰。
“夫人,有件事我不明白,”岗村问道:“开始你所过刘凯峰恐怕已经放弃营救托马斯的行动,难道因为松本伊代的到来,他又改变了主意?”
萩原瑞江摇头道:“松本伊代哪有那么大的魔力?再说,她与托马斯简直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我当初是担心刘凯峰要跑,所以才借助松本伊代的到来拖住他,现在从重庆的回电来看,大概刘凯峰准备撤退的计划被戴笠否决了,同时命令他继续执行命令,所以他才不得不把托马斯给救出来。”
岗村说道:“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戴笠可是个不简单的人,既然知道托马斯已经不值得信任了,为什么还要让刘凯峰他们冒险呢?”
萩原瑞江说道:“我早说过,中国人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因为托马斯是法国人,能够从上海救出托马斯,他们觉得全世界都会对他们另眼相看的,至于托马斯可不可靠,是不是我们的间谍都无所谓,他们这次所进行的无疑是一次政治营救。”
“既然这样,我觉得还是让托马斯跟他们走好。”
萩原瑞江摇头道:“那涩谷怎么办?我们要想让中国人信任涩谷的话,就必须让涩谷除掉托马斯,这样的话,包括刘凯峰在内的所有重庆方面的人,才会相信涩谷的投诚是富有诚意的。”
岗村这时才恍然大悟:“夫人果然高见,岗村实在是佩服。”
监测车一直把萩原瑞江送到长崎公寓后才离开,原来,萩原瑞江的临时办公室就设在长崎公寓内,而这里早已被梅机关和特高课改成秘密监狱了。
监测车刚刚离开不久,刘凯峰就从墙角探出脑袋出来,原来他是藏身在监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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