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玲现在才明白,刘凯峰让自己装病就是为了等宋芸上钩。她估计那天自己到医院,说明宋芸不想参与行动后,刘凯峰一定是找过宋芸,之后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但不让自己上班就是为了等待宋芸的出现。
不过,对于刘凯峰的做法,曾玲似乎不敢苟同,从宋芸的经历来看,让她拿着枪与鬼子战斗可以,但让她去色诱涩谷就显得过于残忍,如果她为了报仇主动请愿还有情可原,但象刘凯峰这样设置陷阱逼她就范,曾玲心中不仅不忍,而且觉得这也不象是刘凯峰平时的所为,难道他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
带着重重疑虑,曾玲回到的房间,就在她刚刚在床上坐下,就见宋芸胆怯怯地走进了房间,然后低着头对她说道:“玲……玲姐,真是抱歉。不过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绝对没有……”
“唉——”曾玲用一声叹息打断她:“你这是报什么歉了?在上海举目无亲的你,一直就把我当亲姐妹,这下可好了,他居然…….我真是无颜再见到你了,还不如……”
说着,她突然从床上站起身来,直接朝阳台冲去。尽管她对刘凯峰的做法不满,但事已至此她必须把戏演下去,只得回头再向刘凯峰讨个说法。
看到曾玲要寻短见,宋芸吓了一天,连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玲姐,你这是干什么,他……增田先生也没在我身上做什么呀!”
因为刘凯峰说自己姓刘,而曾玲并没有说过他姓刘,所以宋芸在曾玲面前,还是称刘凯峰为增田先生。
“小宋,我知道你是给我留面子……”
“不,”宋芸说道:“他真的没有做什么,即使做了什么,也还不是为了托马斯先生吗?”
“又是那个该死的托马斯!”曾玲停下身来,叹道:“唉,我就不该引狼入室!”
宋芸被她的话说的如坠云雾:“引狼入室,什么引狼入室呀?”
曾玲摇头道:“你说,本来一个法国的洋记者管他什么事?还不是我多嘴,说那个托马斯是你的老师,所以他就动心了,开始我还以为他营救托马斯是为了讨我欢心,现在我明白了,他从那天在咖啡馆门口碰见你后就不怀好意了,我再一说你和托马斯的事,他倒好,瘸子拜年就地一歪……小宋呀,我想明白了,你拒绝是对的,我们女人有什么,不就是一个身子和一桩婚姻吗?凭什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小鬼子糟蹋了?”
宋芸眼眶一红,低声抽泣道:“玲姐,我与鬼子的深仇大恨你也知道,如果换作男儿身,我早就杀敌报国了。其实我也想通了,增田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说,如果能够为国家出点力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为国家?”曾玲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宋芸:“他……为国家,为哪个国家?”
宋芸伸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带有疑惑的目光望着曾玲:“玲姐,你真的不知道增田先生真实的身份?”
曾玲瞪大眼睛问道:“什么真实身份?”
“他其实是中国人呀!”
“呸,别听他胡说!”曾玲说道:“唉,其实我是不好意思对你说实话,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见到同情中国人的女人,就说自己是中国人,见到喜欢日本人的女人,就说自己是日本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时,我说过帮他纳妾的事吗?你当我真的就那么贱,非得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我也是没有办法,故意在他面前做做样子,意思是告诉他,你要么正儿八经地纳妾,要么就别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宋芸看着曾玲,见她说的倒像个真正的怨妇一样,但还是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刘凯峰真实的身份,于是继续问道:“也许玲姐是不太了解他吧?他可亲口对我说过,他是重庆的人,重庆方面也想营救托马斯先生。”
曾玲苦笑道:“小宋,你怎么就这么幼稚,他是不是中国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重庆的人我会不知道?他没说他是蒋委员长的外甥吧?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吗?因为我父亲是乡里的乡绅,日本人来时撤退不及,所以就在乡里担任了伪职,被人称之为汉奸。后来,经一个城里的警察介绍,我在认识了当时在我们那里做生意的他,当时就是因为他是日本人,我父亲和他的朋友们是把我当成了交易,希望替他们找个靠山罢了。”
从曾玲的表情和她的故事中,宋芸判断曾玲确实不知道刘凯峰真实的身份,于是说道:“玲姐,很多情况你可能不清楚,听说国民政府有很多人利用各种渠道打入日伪从事地下工作,谁也不能肯定增田先生不是其中的一个。”
曾玲佯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了她半天,然后才说道:“小宋,别瞒着你玲姐,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宋芸脸一红,连忙解释道:“玲姐,我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曾玲叹了一口气:“唉,要说起来,这既是冤孽,也可能是命中注定的事。小宋呀,我现在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你要救托马斯,还是他要救,也不知道他是想把你往火坑里推,还是借涩谷为由占你为己有,总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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